停了一下兒,他又說:我要是你呀,就在部隊幹下去,以後提幹啥的,不就是你父親一句話的事兒。
方瑋就怕來部隊別人說她是高幹子弟,她當兵臨走的前一天,父親把她叫到書房裡和她認真地談過一次話。在她的印象裡,這是父親第一次如此嚴肅地和她談話。
那天晚上父親說:小瑋,你要去當兵,我不攔你。
她衝父親點點頭。
父親又說:不過,你記住了,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的,你可別後悔。
她當時想也沒想就說:爸,我不後悔。
父親沉吟了一下兒道:到了部隊上,你就和別人一樣,不要以為父親是軍區的領導,就提出過分的要求。
她說:我知道了。
父親還說:路要靠自己走,這樣心裡才踏實。父親能幫你一時,可幫不了你一世,你明白嗎?
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時她只想和念朝在一起。父親的這些話,她聽不明白,也不想聽明白,從小到大無憂無慮的生活,讓方瑋變得簡單起來。
當劉雙林提到她的父親時,她忙說:我爸說了,他是他,我是我,以後的路要靠我自己走。
劉雙林就又笑一笑,笑容有些複雜,他才不相信方瑋的話呢。他又說:三個月訓練結束後,我會記著你的。
方瑋不明白劉雙林為什麼要這樣說,她睜大眼睛望著劉雙林。
劉雙林自顧說下去:方瑋同志,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我保證赴湯蹈火。
方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真的不明白劉雙林幹嗎要說這些。
劉雙林說完這些後,似乎就沒有留方瑋待下去的理由了,他不再說話,方瑋就一遍遍地向宿舍張望。劉雙林看出了方瑋的意思,就說:你回去休息吧。
方瑋就走了。
劉雙林坐在單槓上,他點燃了一支菸,心裡有些興奮。這是他第一次和方瑋單獨接觸,沒想到方瑋一點兒也不復雜,雖然她說的不多,但從她的眼神中能夠看得出來。方瑋不像李亞玲,李亞玲是複雜的,最後不還是敗在他手下了。他在李亞玲的事情上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自己在李支書面前丟的顏面總算又給找了回來。
單純就好,他怕的就是複雜。在那個陽光明媚的中午,劉雙林決定找物件就要找方瑋這種家庭出身的。他從救師長夫人和女兒的事件中嚐到了甜頭。
晚上散步的時候,方瑋把劉雙林找自己談話的事衝喬念朝說了。兩人來到部隊後,才感受到了約束,他們雖然天天見面,訓練吃飯也都在一起,可這麼多人,根本沒有兩人活動的空間。他們只能利用晚飯後的這段時間,在操場上走一走。那時候,有許多兵也都在操場上活動,他們只能平平淡淡地說說話,連拉手的機會都沒有。
方瑋講了劉雙林談話的內容,喬念朝半晌沒有說話。
方瑋就說:啞巴了,怎麼不說話?
半晌,喬念朝才說:我看出來了,這小子沒安什麼好心。
方瑋不解,仍天真地問:誰沒安好心?
喬念朝說:這麼多人,他不找別人談話,為什麼單單找你?
方瑋立住腳,認真地看了一會兒喬念朝,說:他也沒說什麼呀?
喬念朝就又說:我這是給你提個醒,以後你要對他注意點兒。
方瑋在黑暗中衝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