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後的幾天時間裡,他只能遠遠地看著馬非拉,馬非拉根本沒有要見他的意思。他去她的宿舍找過她,開門的是一個長得胖胖白白的女兵,那個女兵每次總是說:馬非拉不在。然後很怪異地看著他。
他教室、圖書館都找過了,根本沒有馬非拉的影子。他又來到外面,幾乎把校園的每個角落都找到了,最後,也沒有發現馬非拉的影子。
大約在半個月後,他終於有了一次單獨和馬非拉見面的機會。時間是早操後,馬非拉提著水壺往宿舍走,他快步追上去,橫在馬非拉麵前。
馬非拉無路可去,站在那裡,眼睛卻不看他,冷冷地望著別處。
他說:馬非拉,你為什麼要躲著我?有什麼事你就說嘛。
她說:我什麼也不想說。你躲開,讓我過去,一會兒就上課了。
他說:晚上我在圖書館裡等你,我有話要對你說。
他還沒有說完,馬非拉就快步從他身旁走了過去。他眼睜睜地看著馬非拉走遠,心裡陰晴雨雪地不是個滋味。馬非拉對待他的態度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不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晚上的時候,他來到圖書館,沒有看到馬非拉的身影,一直到圖書館閉館了,仍沒有見到馬非拉。他夾著書本,他在等待的過程中,開啟一本書,但他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眼前不時地閃現出,他和馬非拉來到軍校後所發生的一切。最後他梳理出了一種情緒,那就是被遺棄。
看樣子,他已經沒有機會面對馬非拉了,在佇列裡,在校園裡,他可以看到馬非拉的影子,可是每當他走近她,她總是遠遠地逃走了。他不甘心就這樣和馬非拉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他要找到她問個清楚。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秋日週末,他闖進了馬非拉的宿舍。巧的是就馬非拉一個人在宿舍,她穿戴整齊地倚在床上,臉色比以前好了一些,但仍然有些蒼白。馬非拉看見了他,轉身把臉衝向了牆。
他站在她的床旁,看著她的後腦勺說:馬非拉,你今天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怎麼了?
她不說話,他看到她的肩頭一抽一抽地在聳動。
他又說:馬非拉,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終於說話了,哽著聲音說:喬念朝,這還用我說嗎?你幹嗎老纏著我不放,以前的馬非拉已經死了。
他聽了她的話,渾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他明白了,這一切都和那天晚上的事情有關。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呆呆地站在那裡。
她又說:喬念朝,你就當成不認識我,我以前是喜歡過你,可我現在不配了,還有那麼多女孩子,你去喜歡她們去吧。
喬念朝在那一刻什麼都明白了,他站在那裡只有幾分鐘,卻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他明白了馬非拉躲避他的理由和想法,她是痛苦的,也是絕望的。
那天晚上的事件成了他們關係的分水嶺。直到現在喬念朝還沒有意識到,那天晚上的突發事件,對他們之間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在她的床前立了一會兒,又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走了。
他真的要梳理一下兒和馬非拉之間的關係了。秋日陽光下的校園顯得那麼可愛,軍校的學員們三三兩兩地在秋陽下,有的看書,有的在一起說笑,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惟有他的心情是沉重的,他獨自走在這秋陽中,他知道,如果自己和馬非拉繼續來往下去,那麼就意味著以後他要和馬非拉結合。想到這兒他的思維停滯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下子橫在了他的眼前:馬非拉掙扎著,低低地呼叫著,儘管她的嘴被捂上了。然後就是那三個歹徒淫邪的笑聲,夾雜著的淫邪的語言。
其中一個說:嘿,還是他媽的處女呢。
另一個說:搞了這麼多,還真碰上處女了,今晚可掙到了。
……
一聲又一聲淫邪的話語,一句又一句地刺向他的耳鼓,他渾身在顫抖。事情發生後,他最擔心的事沒有發生,馬非拉又出現在了學校裡,她痛苦、絕望,畢竟她又回來了,她終於邁過了這個坎。接下來經過時間的漂洗,她心靈的傷口會漸漸癒合,別人看不出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一份隱藏在內心的傷口,也許她還會戀愛,嫁給一個陌生的男人,然後生活在一起……
喬念朝只能順著這種思路往下想著,越這麼想,他的心越痛,彷彿受到傷害的不是馬非拉,而是他自己。
那些日子,喬念朝度日如年,他舉棋不定,他明白,馬非拉之所以不理他,完全不是因為不愛他,而是因為她不想把這份傷痛帶給他。他真的要好好想一想了,他和馬非拉的關係是進還是退,不管是進還是退,都在他自己的掌握之中。喬念朝又面臨著新的一輪痛苦的抉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