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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博古年少初得志 澤東失意棄軍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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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緊急會議是針對毛澤東而來的,周恩來這種提法顯然不符合中央局的意願,他剛一說完,馬上遭到了強烈的反對。

此時的毛澤東比任何人都要清醒,他知道,這次會議就是衝著他來的,既然沒有希望使現實得到改變,還不如順其自然為好。在別人發言時,他一句話也沒說,坐在角落裡一支接一支地吸菸,煙霧在他周圍瀰漫。他下定決心後,把半截煙掐掉了,緩緩站起身說:既然中央局不信任我,我留在前方就不合適了。說到這他用眼角掃了一眼中央局的人,微微笑了一下道:我現在身體也不太好,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向中央局請一個時期的病假,至於你們同不同意,請組織決定吧。

毛澤東說完這話,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奈。眼前這種態勢下激流勇退,也未必是件壞事,否則,後果也不一定會太好。說到這,他瞅了眼發呆的周恩來,他和周恩來的目光對視在一起時,他同樣感受到了周恩來的無奈,那無奈中卻是另一種忍耐。

毛澤東講完話並沒有坐下,他推開身後的椅子,冷然地又說:也許大家當著我的面有許多話不好講,那麼,我現在退席了……

不等別人有何反應,毛澤東擺動著寬大的衣袖向外面走去。周恩來望著毛澤東消瘦的背影,心裡一時翻湧起不可名狀的情緒。

中央局召開的寧都緊急會議,終於達到了預期目的:毛澤東被解除了軍職,離開了他建立的紅軍。

那一刻,毛澤東推開椅子向門口走去,表面是平靜的,其實內心是矛盾的、痛苦的,讓他離開紅軍,這份失落感是無法訴說,也是無法形容的。

毛澤東一步步地向門外走去,他覺得雙腿是那麼沉重,時間是那麼悠長,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他才走完了那幾步路。

據史料記載:

寧都會議之後,10月26日,中共臨時中央任命周恩來兼任紅一方面軍總政治委員。

項英、顧作霖曾找周恩來談話,批評他在與毛的鬥爭中是調和的,是模糊了已經開展的鬥爭戰線。

周恩來明確表示,他不能同意這種批評。

11月12日周恩來與在後方的中央局成員分別致電臨時中央,報告寧都會議經過與爭論情況。

後方中央局成員認為:

這次會議是開展了中央局內部從未有過的兩條戰線鬥爭,打破了遷就和平狀態。周恩來同志會前與前方其他同志的意見沒有什麼明顯的不同,在報告中更沒有提到積極進攻,以準備為中心的精神來解釋中央指示,並且,不給毛澤東的錯誤以明確的批評,反而有些問題為他解釋掩護,這不能說只是態度溫和的問題。我們認為周恩來同志在鬥爭中不堅決,這是他個人中最大的弱點,他應該深刻了解此弱點並加以克服。

周恩來則在電中表示:

承認我在會議中對毛澤東同志的批評是採取了溫和的態度,對他的組織觀念錯誤批評得不足,另外卻指正了後方同志對他的過分批評。認為未將這次鬥爭局面展開,是調和的,是模糊了鬥爭戰線,我不能同意。後方同志主張召回毛澤東,事前並沒商量好,致會議提出後,解決頗為困難。

臨時中央覆電:

肯定周恩來是正確的,指責周是調和派是不正確的,強調領導一致是目前最重要的。

就這樣,毛澤東在第四次反「圍剿」前夕,被解除了軍職。

毛澤東從此開始了對他來說既是緊張又是痛苦的思索。

幾次到于都搞的社會調查,其實也都是為他思索中的問題找到一個旁證。這種思索使他更加成熟起來,於是才有了西征以後那個決定紅軍命運的遵義會議。

在毛澤東失意的時候,唯一體貼他安慰他的便是賀子珍了。以前毛澤東忙碌的時候,他一直遵守著只有星期六才和賀子珍見面的規距,許多紅軍領導人,當時在蘇區都尊重這條不成文的紀律。那時毛澤東雖然失意,但與賀子珍的愛情卻是美好的。

賀子珍相貌雋秀,有點脾氣,是個熱情奔放的革命者,長征開始時,她24歲,她與毛澤東在井岡山相會時僅十七八歲。

賀子珍並非毛澤東的原配夫人,毛的父親曾強逼他在15歲時就娶了一個比他大四五歲的媳婦。他順從地按禮儀拜了堂,但是拒絕接觸那個年輕女人,她的名字未透露過(因為這是一次沒有圓房的婚姻)。

賀子珍也不是毛澤東的第一個愛人,他的第一個愛人和第一位真正的妻子是他老師的女兒。這位老師便是楊昌濟教授,毛澤東跟隨他到了北京。在北京毛澤東開始信奉馬克思主義,也熱烈地愛上了楊開慧。楊開慧是個身材苗條,才華出眾的女子,比毛澤東小8歲,她立志獻身建立新中國的事業,兩人對革命志同道合,並攜手合作。

毛澤東和楊開慧對傳統婚姻的反抗是採取的「浪漫結合」方式,他們一起生活了許多年。1922年出生的岸英是一位才貌雙全的青年,1950年在朝鮮戰場被一顆美國炸彈炸死。1923年出生的毛岸青,一直生活在北京,已與一位叫邵華的女士結了婚。

1927年,毛澤東舉行秋收起義的時候,把楊開慧留在了長沙,從此以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面。1930年10月,開慧住在長沙東郊時遭國民黨逮捕。她和長子毛岸英一起被關進了監獄。國民黨企圖讓她背棄毛澤東。她拒絕了,於是便遭到了酷刑。她於1930年11月14日在長沙瀏陽門外被刑警處決。

一個名叫陳玉庭的護士把毛岸英帶回了家。毛澤東的妹妹毛澤建(實際上是堂妹)是地下工作者,她比開慧被捕得早,於1929年8月20日在衡山被殺害。她們兩人的死互相是沒有聯絡的,但兩人都與毛澤東有關係。毛澤東在同開慧離別之前的幾年裡已經難得同她見面。他們常常在不同地方擔任工作。離別後,隨著歲月的流逝,他對楊開慧的思念日益深切,1957年,發表了一首題為《蝶戀花》的悼念開慧的詩詞:「我失驕楊……」

1927年,毛澤東和賀子珍在井岡山相遇。她是剛從福音教會中學出來的優秀生,身材苗條,充滿活力。她在加入井岡山的紅軍隊伍之前就已在當地農民秋收起義中作過戰。

……賀子珍是在8月15中秋節那天降生的,她父母因此給她起了一個嬌滴滴的、富有詩意的名字「桂圓」。在中國南方,桂是8月的意思,而桂圓即龍眼,與荔枝差不多的一種水果。她長大成人後,覺得桂圓這個名字「太軟綿綿了」,便改為子珍,意為珍貴的孩子。她長得很漂亮,可算是永新城裡的一位美人,白嫩的皮膚,明亮的眼睛,活潑熱情,又嫻熟詩書。她是學校裡最早從事革命事業的女子之一,她領導同學剪去長辮,推倒了廟宇神龕裡的菩薩,她高昂圓潤的聲音和善於表演的才能更使全縣的人望塵莫及。她是永新縣中遭國民黨通緝的首批人員之一。1927年1月27日她參與領導了三個縣的起義,使監禁在獄中等待處決的28名共產黨員得救。賀子珍他們起義時僅有幾支老式步槍,但是他們鬧得滿城風雨,終於取得了勝利。

賀子珍隨毛澤東上山不久,便從事敵後的危險工作。有一次她不得不裝成奄奄一息的病婦,才使自己免遭逮捕。另一次,她在執行一次偵察任務時,把遭伏擊的毛澤東和朱德救了出來。她跳上一匹馬,雙手各握一支手槍,一口氣賓士了十幾裡,轉移了敵人的注意力,使毛澤東和朱德得以脫險。

像這樣的事蹟很快使賀子珍在游擊隊中出了名,在井岡山早期鬥爭中,賀子珍和那些男人一樣並肩作戰。

毛澤東和賀子珍在1927年相遇不久,就在井岡山共同生活,但是直到1930年楊開慧犧牲後,他們才算正式結婚。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女兒,出生於福建邊界地區。1929年7月至10月,毛澤東身患瘧疾,在福建、江西交界處的一座山上養病。

此後,賀子珍一直工作在毛澤東的身邊,她給他充當女秘書。

賀子珍知道失意後的毛澤東痛苦在哪裡,在這種時候,說更多的話是沒有用的,她只想在生活上照料好毛澤東。

她想方設法地給毛澤東做他愛吃的湖南菜,可毛澤東的食慾並不好,每次吃飯時,只是誇獎幾句賀子珍做菜的手藝。

賀子珍看著日漸消瘦下去的毛澤東,才真正明白「心病難醫」這句古話。

賀子珍雖然知道自己醫不了毛澤東的「病」,但她作為一個女人知道怎樣去關懷、照顧一個男人。

毛澤東愛吃炒黃豆,她總是想方設法到老鄉家去買黃豆。

每天晚上毛澤東失眠時,她總是把一小袋炒黃豆塞過去,毛澤東抓過炒黃豆,有聲有色地嚼著。賀子珍躺在毛澤東身邊,聽著毛澤東滿足的咀嚼聲,暗暗地吁了口長氣。她知道,毛澤東用不了多久就會在咀嚼中睡去。炒黃豆成了毛澤東的催眠劑。

在那等待徬徨的日子裡,賀子珍的心一天也沒有輕鬆過。

她相信毛澤東是正確的,紅軍的劫難也是暫時的。

在那些日子裡,毛澤東也只有走進家門,看一眼賀子珍溫馨的微笑,他的心才放寬一些。他時常久久地凝視著賀子珍的臉,一直到賀子珍羞怯地低下頭。這時毛澤東就孩子似的說:子珍,你還是那麼年輕。

毛澤東說這話時,賀子珍的眼淚差點落下來,她明白,這是毛澤東在寬她的心。每每這時,她也總是深情地望一眼毛澤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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