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叫我公主。」淳兒眉頭一皺,突然站起身來,一把拉住燕洵的衣角,生氣的說道:「燕洵,你到底拿不拿我當自己人?」
燕洵垂下頭,皺眉望著少女嫩白的小手,眉頭不由得輕輕皺了一下,不露聲色的抽出衣服:「公主多慮了,尊卑之分,還是要注意的。」
「該死的尊卑之分,我們小時候多好,你記不記得我九歲那年,你還帶著我去妓院打架呢,現在連叫聲小名都要遮遮掩掩。」
「當年微臣年幼不懂事,魯莽了。」
「討厭!」淳兒一把將酒壺摔在地上,大聲說道:「我討厭死你啦!」
說罷,就想要轉身離去。
「公主請留步,」燕洵站起身來,出聲叫道,遞過去一隻淡紫絲綢包裹的盒子。
淳兒眉梢一揚:「這是什麼?」
「公主生辰,雖然因為和陛下趕在一個月不能大肆操辦,但是還是要略作表示,小小心意,公主收下吧。」
淳兒一張小臉頓時就開心了起來,她笑呵呵的開啟盒子,只見竟是一截白皙的兔尾,少女眼睛頓時大睜,大聲叫道:「這是,這是寰寰的尾巴?」
燕洵點了點頭,說道:「前幾天聽說寰寰咬傷了你的手,被西太妃下令杖斃扔了出去,你哭了好久。我就命人出宮將兔子截了下來,剪下這段尾巴,你留著當做紀念吧。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你別見怪。」
少女眼睛頓時變的有些溼潤,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金銀珠寶我收了太多,只有這個,才是最好的禮物。洵哥哥,謝謝你,淳兒很開心。」
話剛說完,少女的臉蛋就頓時紅了起來,握著兔尾,連大裘也沒顧得上穿,轉身就跑出了竹林。
燕洵一直在原地站著,臉上的笑容卻隨著少女背影的離去而漸漸消失。
「世子,淳玉公主走了。」
唰的一聲,燕洵一把脫下剛剛被少女觸碰過的外袍,扔在桌案上,轉身離去,聲音低沉的留下一句話來:「拿去燒掉。」
「是。」
下人沉聲答應一聲,再抬起頭來之時,燕洵的身影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