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德祿正想說話,十四突然截口道:「多謝十三哥美意,十六弟年紀小,不懂事,這地方還是給十三哥留著吧。十六,我們走。」
說罷,拉著十六皇子轉身就走。
於德祿一愣,隨即趕緊追在後面。
楚喬走上前來,眉頭輕輕皺起,向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望去。
「這是老十四,單名一個颺字,最是彆扭。你可能沒見過他,他和十六的母親都是罕賈人進獻給父皇的寵姬,出身低微,向來都在西五宮那邊不往你們那頭走的。」
「哦,」楚喬點了點頭,靜靜不語。
「行了,我走了,你去找燕洵吧,小心點諸葛玥,我昨晚在宴會上見過他了。他可不像是以前了,你提防著點。」
楚喬點頭:「我知道了。」
趙嵩帶著侍衛,爬上馬背,還不忘回頭交代道:「沒事別四處轉悠,景邯他們當初都是見過你的,小心別露出馬腳。魏舒遊這次也來了,你和燕洵壓著點火。」
女孩子無奈的嘆了口氣,催促道:「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有事趕緊派人通知我,別自己傻呵的挺著。」
楚喬哭笑不得的說道:「你再不走天都黑了。」
「哼,」趙嵩轉過馬頭,一邊走一邊嘟囔道:「就知道催我走,沒良心的,早晚你會知道誰最有人情味。」
「駕」的一聲響,趙嵩帶著一眾人呼嘯而去,
楚喬看著趙嵩離去的背影,突然感覺西面的晚霞竟是那般的溫暖,讓她都幾乎感覺不到凌厲的北風了。
回來的時候,剛好路過西邊的林子,遠遠的,只見十四皇子趙颺和十六皇子趙翔正和幾個下人在一起支帳篷。楚喬暗暗記在心頭,只是看一眼,轉身就向燕洵的營地走去。
剛一拉開簾子,溫暖的蘭香頓時撲面而來。燕洵並沒有抬頭,似乎正在寫什麼東西,聲音平靜的說道:「趙嵩走了?」
楚喬看著燕洵,徑直坐在火盆旁烤手:「你倒是聰明。」
燕洵長吁一口氣,將剛寫好的文書放在書案上,撂下筆,說道:「他從小就玩不來這樣的節目,走了也不奇怪。」
聽著燕洵風輕雲淡的用節目二字,不知為何,楚喬頓時心下一寒,她抬起頭來,沉聲問道:「他玩不來,那你呢?」
燕洵皺眉:「你問的是以前還是現在?」
「都有。」
「阿楚,」燕洵走上前來,蹲在楚喬的身邊,說道:「你知道我父親當年敗在什麼地方嗎?」
楚喬仰著臉,卻並沒有說話。燕洵淡淡一笑,笑容苦澀,卻又含著淡淡的血腥之氣。
「他敗就敗在太過心軟,敗在太重情義,他曾經有機會廢了夏德帝自己登基為王,帶著燕氏一脈迴歸趙氏族譜,但是他沒有。他後來也本有機會殺了前來征討的大將軍蒙闐,但是他也沒有。於是他最後就被趙正德抄了家,被蒙闐砍了頭。早在進入聖金宮的那一天起,我就發誓,這一生決不能像他那樣。」
年輕的燕世子站起身來,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漆黑如同深邃的滄海,舉步向外走去。
手掀開簾子,男子停住了身子,沉聲開口道:「如果無法接受,今晚就留在帳篷裡,不要出來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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