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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惡梟俯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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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淳兒抿緊嘴角,聽話的點了點頭,跟在玉嬤嬤的身後一言不發的向馬車走去,冷風吹來,一滴眼淚頓時下落,劃過臉頰滴在蒼白的雪地上。

「嬤嬤,」小公主的聲音細小,帶著掩飾不住的哭腔:「淳兒做錯了嗎?」

玉嬤嬤嘆了口氣,輕輕的摸了摸趙淳兒的頭髮,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說錯,就只能怪你生錯了人家愛錯了人,這個可憐的孩子,未來的路又該如何去走?

馬車緩緩向前,隱沒在一片清冷的月光之中。

鶯歌院的密室裡,阿精一把扯下男人矇眼的黑布。

魏舒遊緊緊的皺眉,好半晌才適應了這樣明亮的光芒,抬起頭來,卻陡然看到男子淡漠輕笑的臉孔。

「燕洵?」魏舒遊雙眼頓時大睜,不可置信的大聲叫道。

燕洵坐在椅子上,正在品茶,聞言略略抬眼,淡笑著打招呼:「魏公子最近貴人事忙,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你好大的膽子!」魏舒遊頓時大怒,厲聲說道。

「我的膽子向來不小,魏公子應該心領神會。」

「燕洵,魏閥不會放過你的,你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燕洵呵呵一笑,好似聽到一個笑話一樣,緩緩說道:「我會不會死無葬身之地我不知道,但是我卻敢肯定你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還記得嗎?」燕洵微微探前身體,笑容邪魅,聲音舒緩的緩緩說道:「我當初說過,你那日不殺死我,總有一天要死在我的刀下,你砍我一根手指,我就砍你一顆腦袋。」

「啊!」

巨大的慘叫聲頓時響起,凌厲的刀鋒下,一隻斷手頓時掉落在地,鮮血狼藉。

幾滴血漿濺到燕洵的手腕上,男子微微皺起眉來,厭惡的拿起一塊白絹用力的擦拭。對著屬下冷然說道:「拖下去,砍了。」

魏舒遊垂死掙扎,怒聲叫道:「燕北狗!我叔父不會放過你的!」

「魏光?」燕洵冷笑一聲:「他太老了,腦袋已經不夠用了,只有你們魏閥還將他當做神一樣的供著。現在他那顆腐朽的頭顱裡,還不一定在懷疑誰呢。」

「魏舒遊,你這個蠢材!」

燕洵突然轉過頭來,冷冷的看著他,厭惡的沉聲說道:「你原本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活,可惜你不該激怒我,尤其不該拿我最在乎的人來威脅我,你以為你可以扳倒我?天真。你始終是個不成器的廢物,以前是,現在是,原本以後也會是,只可惜你再也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一把將染血的白絹扔在地上,燕洵凌然轉過身去,大步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冷聲說道:「拖下去!」

怨毒的咒罵和驚恐的厲嘯頓時響起,燕洵背脊筆直,充耳不聞。

他已經走上了復仇的道路,曾經羞辱過他,傷害過他的人都將為之付出慘痛的代價。從此以後,他再不允許有人將他心愛的東西奪走,再不允許!

冷月如霜,夜風冰冷,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日,整個真煌城都被驚動,魏閥嫡長公子魏舒遊昨晚在皇城遭人伏擊,一百兵馬全軍覆沒,魏舒遊被人擄走,皇城禁軍趕到的時候連兇手的影子都沒瞧見,搜尋一夜一無所獲,如今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因為當時有禁軍遠遠的聽見賊人自報穆合氏穆合西克的名號,所以,一系列大規模搜繳穆合氏餘孽的屠殺又再開始了。

然而此時此刻,在魏氏大宅的主房裡,魏光卻將一封書信交給自己最為信任的部署魏奴,沉聲說道:「務必要對燁兒說,魏閥生死即在頃刻,陛下已對魏氏一脈下手,他若是再不回來,魏閥就是下一個穆合氏。」

五騎快馬迅速奔出真煌城門,向北絕塵而去。

阿精來通報的時候,燕洵正在廊下品茶,聞言冷然一笑,淡淡的說道:「越熱鬧越好。」

只是短短的幾個字,卻頓時讓阿精渾身上下都冰冷了起來,他跟了燕洵三年,卻發現自己漸漸看不清楚這個主子了。

驍騎營的校場上,傳來一波又一波雷霆般的叫好聲,笑容明朗的少女站在校場中央,七箭齊發,連珠彈丸般一支接一支的射向百步外的靶心中央。

「楚教頭!」

遠遠的一騎戰馬迅速奔來,年輕計程車兵穿著一身灰褐色的短打武服,翻身跳下戰馬,氣喘吁吁的說道:「有人找你。」

「找我?」楚喬一愣,放下弓弩,一下自箭臺上跳了下來,問道:「什麼人?」

「楚教頭!」笑容爽朗的大漢揮舞著弓箭大聲叫道:「還比不比啊?」

「連袍子都輸給我了還不知悔改,早晚要你輸得沒褲子穿!」女孩子轉過頭去,語調清脆的喊道,周圍的驍騎營戰士們陡然大聲笑了起來,紛紛哄起那名吵著要比箭的大漢。

通訊兵也跟著眾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說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司禮監的,人很多。」

楚喬的眉頭緩緩皺起,會是誰來找她?燕洵不是說打唐太子那件事了了嗎?還會有什麼人來找她這個小小的箭術教頭?

「走,去看看。」

楚喬翻身跳上另一匹戰馬,跟在通訊兵身後,向著中軍大營的方向而去。

遠遠望去,今日的驍騎營格外熱鬧,金龍幡旗,錦衣禮官,一色身姿綽約的女子們端著巨大的金盤,司禮監的總管們穿著大典才穿的華服,恭恭敬敬的跟在後面,一排排金碧輝煌的箱子擺在營帳之前,不知道里面裝著什麼曠世奇珍。

趙齊眉頭緊鎖,對程副將沉聲說道:「七殿下呢?怎麼還沒回來。」

程副將額頭冷汗直流,到現在他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了,壓低聲音答道:「就快了,屬下已經派人去通傳。」

「不錯,原來這軍營之中,也別有一番景緻。」

一個慵懶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趙齊聞言頓時頭痛,轉頭苦笑道:「太子殿下,不知您此番來我七弟這裡,到底所為何事啊?」

「待會你就知道了。」李策一身大紅錦袍,衣衫如火,下襬處繡著幾隻鸞鳳戲龍圖,金光耀眼,衣帶飄香,外罩火紅狐裘,一雙眼睛邪魅如桃花,大冷的天卻偏要死命的搖著一把摺扇,故作神秘的模樣直看的人牙根癢癢。

趙齊發誓,他真的有些忍無可忍了。

整整兩天,他隨著眼前此人四處折騰,先是嫌聖金宮睡覺的地方不通風,忙活半晚上總算通了風他又嫌通風之後屋子冷,一早上起來就開始為宮裡的宮女長得醜而不肯吃飯,好不容易找來一些姿色極品的他又嫌人家不會吟詩,吃頓飯也是百般挑剔,一會說茶葉不是最近三日的新茶,一會說外面侍衛的靴底沒有墊上軟綿,在外城走路時會吵醒他在內城睡覺。總之是花樣百出,無窮無盡。

趙齊一條命幾乎去了一半,感覺似乎和眾多兄弟們爭鬥多年都沒有陪著他這兩天辛苦,眼下也不知道又出了什麼別出心裁的念頭,不貫不顧的叫上一群人來了軍營。

如果在這之前,他還一直懷疑這傢伙是扮豬吃老虎的隱藏高手,那麼現在,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這傢伙就是一個變態,毫無理智可言。

「哎呀!來了來了來了!」

李策雙眼突然放出光來,趙齊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李策一把拉到一邊,唰的一聲合上摺扇,男人緊張兮兮的說道:「我今天的打扮怎麼樣?味道夠香嗎?不俗氣吧?你看我這雙靴子,是西北默罕王進貢的極品花貂,還上檔次嗎?」

趙齊無奈的嘆了口氣,頻頻點頭:「好,美極了。」

剛一踏進大營,楚喬就看到了趙齊的綠營軍兵馬,她的眉頭輕輕一蹙,心下暗暗留了幾分小心。

究竟出了什麼事,為何趙齊會親自前來找自己呢?會不會是燕洵出了什麼紕漏?

這時,她已經靠近了人群,只見司禮監的官員們一個個皺眉看著她,似乎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一樣。她稍稍安心,若是燕洵事敗,趙齊只要帶著綠營軍來就好,何必帶著司禮監?事情一定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糟。

「末將楚喬,參見三……」

「哈哈!看你這回往哪跑!」

一個火紅的身影突然從身後竄了出來,一把伸臂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所有人霎時間目瞪口呆,然而他們還沒回過神來,就見那少女驟然間好似受到攻擊的小獸,雷霆般原地躍起,一個繁瑣手就從對方的掌控下掙脫而出,小擒拿手隨之而上,咔嚓兩聲脆響,就反客為主的將偷襲的男人死死的按在地上!

「什麼人?」

楚喬冷喝一聲,沉聲說道。

然後,就見卞唐大皇的心肝寶貝拼了命的從地上抬起頭來,仍舊保持著笑眯眯的色狼表情,語調慵懶的說道:「真是粗魯,是我啊,你不認識了?」

大夏的官員們頓時間懵了,他們看看趴在地上的李唐太子,又轉頭看看黑著一張臉的三皇子趙齊,隨即再去看看有些傻眼的少女楚喬,人人呆愣,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反觀卞唐的使者們,卻人人一副哀怨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事情不會按照常理的方向發展。

趙齊當先反應過來,頓時上前一步,對著楚喬厲聲說道:「大膽!竟敢對唐太子無禮,該當何罪!」

楚喬一愣,連忙鬆了手,正想請罪。忽見李策一個翻身從地上利落的爬起,對著趙齊十分有氣勢的喝道:「你才大膽!本太子要娶的人就是她,我把聘禮都帶來了,來人啊,抬上來!」

幾百只巨大的箱子被抬上前來,剛一開啟,滿是金碧輝煌之景,一片耀眼奪目之色,眾人不由得驚撥出聲。

楚喬站在原地,看看傻了眼了大夏官員,看看目瞪口呆的趙齊皇子,看看得意洋洋的李唐太子,最後欲哭無淚的皺緊了眉頭。

誰可以來告訴她,眼前這一切,究竟是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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