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據探子回報,諸葛家四少爺在萍貴荒原上打了十多個來回了,將萍貴上的馬幫殺的叫苦連天,聽說,好像幾天前他的一個朋友在那夥馬賊手上吃了暗虧,他是去找回場子的,現在估計就要回來了,只是卻一直沒有看到姑娘的影子,那個歐陽家的小崽子卻露面了好幾次,一直跟在諸葛玥的身邊。」
「繼續跟著吧,那個孩子在,阿楚想必也會在,她向來是很死心眼的,我們只要到了唐京,就有和她見面的機會。」
說完,燕洵輕輕一嘆,緩緩說道:「知道她在哪,我就安心了。」
「還有,諸葛玥這麼生氣,想必是在萍貴荒原上吃了大虧。於鏢頭說阿楚之前有傷在身,難道就是在那夥人動的手腳?」
阿精一愣,說道:「這個,屬下不清楚。」
燕洵微微皺眉,眼神里有幾分淡淡的狠辣,伸出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輕聲說道:「去查查吧,若是屬實,就把那片的馬幫徹底滅掉,為諸葛玥收收尾,也當是送給李策的大婚賀禮了。」
「是!」
雨後的空氣很清新,燕洵望著那片雲遮霧繞的巍峨城牆,嘴角淡淡一笑,緩緩說道:「好久不見了。」
他的笑容很淡,眼睛裡卻沒有一絲笑意,他的話也是極模糊的,好久不見,卻不知說的是誰,是唐京古城?抑或是城裡的那些人?
煙雨九月,重山掩映之間,傳承千古的古老都城再一次散發了青春的活力。燕洵帶著一眾人馬,以賢陽大戶劉熙之名,車馬繁華金銀錦繡的靠近了這座古老的城市。
他並不知道,當日那最後忍不住出口的輕輕一嘆,已經暴露了他的身份。少女別後改道,一路追在後面,如今,已在那座城牆之內,靜靜的恭候著他。
世事,總是這般奇妙,命運像是一隻巨手,強行將所有的一切拿捏到了一處,等待別後重逢的喜悅和尷尬。所有的情緒似乎都在等待一個突破口,尋求最大程度的爆發。
車輪碾碾,轉眼,唐京就近在咫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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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就在燕洵身後不足百里的古道上,一隊多達二百多人的馬隊,正在急速的奔騰著。
為首的紫衣男子劍眉星目,嘴唇殷紅,眼神好似銳利的鷹,策馬馳騁的最前方。
馬隊停在一處山腳下,朱成走上前來,低聲說道:「四少爺,傍晚時分,我們就該到了。」
諸葛玥點了點頭,說道:「去準備吧。」
朱成剛退下去,一個小小的腦袋就從諸葛玥身旁一名下屬的懷裡探了出來,大叫道:「叔叔,我們要到了嗎?」
諸葛玥轉過頭去,只見墨兒的頭髮被吹得一團亂,小臉紅撲撲的,只是一雙眼睛裡,卻不再如當初那般幼小和單純了。
他點頭:「就快了。」
孩子轉過頭去,望著前方略顯泥濘的路,突然舉起手指大聲叫道:「叔叔,有彩虹!」
諸葛玥凝目望去,只見天邊彩虹一彎,破雲而出,光華浮動,好似女子炫目笑顏。
諸葛玥手拂腰間破月寶劍,狠狠的一鞭抽在馬股上,冷然喝道:「駕!」
馬蹄滾滾,塵土翻飛,轉眼人就已在百步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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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唐京的街頭上,卻有一名背上揹著書囊,一身儒雅青衣,額上滿頭大汗的男子,正被一群官兵瘋狂的追擊著。
那人氣喘吁吁,跑起來不十分靈便,一看就是四體不勤的讀書人,一邊跑著一邊大呼小叫,書卷掉了一地,甚是狼狽。
一名路人拉住路邊的小販,不解的問道:「店家,不知道那人犯了什麼事,被官兵這麼追著。」
「哦,他啊!」
小販神色一振,頓時來了精神,口若懸河,聲音極大,左右的行人都被吸引過來。
「這書呆子是外地人,好像和自己的媳婦走散了,這幾日一直在街上張貼字畫尋人。太子就要大婚了,官府不許他亂貼,他卻屢教不改,已經被抓進大牢兩次了,今天剛放出來,這不,老毛病又犯了。」
周圍諸人一聽,頓時議論紛紛,有說那書生迂腐白痴的,有說此人重情重義的,也有說官府管事太寬不講情面的。
那書生動作不怎麼靈活,腦子倒是挺聰明,想來最近被人抓的次數多了,多少總結了些經驗。官兵們跑了一會,就發現要追的人不見了,不免有些忿忿,罵罵咧咧的往回走。
就在這時,那名小販突然感覺有人在自己背後拉扯,他回頭一看,登時發現一人蹲在自己的菜筐裡,神色鬼鬼祟祟,卻還試圖同他交流,用手捂著嘴,小聲的說道:「這位兄臺,你說的不對,畫上之人是我的朋友,不是夫人,你這樣亂說,會有損我朋友的聲譽的,她雲英未嫁,名譽何其寶貴,你可不能信口胡說啊。」
「啊!」小販頓時色變,好似被狗咬了一樣,猛然大聲疾呼:「他在這!官爺們,那人在這呢!」
霎時間,長街又是一陣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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