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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洞房花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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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iawoke,dear,iwasmistaken,

pleasedon#8217;ttakemysunshineaway。」

她突然伸出手來抱住諸葛玥的腰,燭火的暗影像是一圈圈盤旋的光暈,在房間的角落裡跳著飛旋的舞蹈,一星星的飄逸、搖擺,掠過窗子,船在水面上搖啊搖,兩岸的山川飛速而去,隱隱的,似乎能聽得到風吹過的聲音。

「星兒,」諸葛玥低下頭,問道:「這歌裡唱的是什麼意思?」

不知為何,楚喬突然有些臉紅,她低著頭,也不說話。

上面有溫熱的呼吸噴出來,他的胸腔微微一震,楚喬知道,他是在笑,無聲的,但是她就是知道。

「很好聽。」

諸葛玥蹲下來,直視著她,笑著說:「我很喜歡。」

楚喬有些不敢正視他的眼睛,顧左右而言他:「你怎麼來了?都這麼晚了。」

「我想一個人,讓我夜不能寐。」

他突然就說出了這樣的話,楚喬微微一愣,頓時就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那個人很漂亮,很可愛,只是有些笨,稍稍不小心看著,就會傷害到自己,而且還容易迷路,容易走失,容易被別人搶走,所以我即便是離那個人很近,也還是放不下心,不過來看一眼,我就擔心的睡不著。」

楚喬的臉紅紅的,她像是做了小偷一樣悄悄抬起頭看了諸葛玥一眼,小聲說:「哪有像你說的那麼笨?」

「比我說的還要笨,」諸葛玥眼睛亮晶晶的,朗朗一笑:「可是,也不知道李策那傢伙怎麼會生出這麼招人喜歡的孩子,讓我都跟著牽腸掛肚。」

楚喬一愣,突然知道自己被耍了,揮起拳頭就要打他,卻被諸葛玥一把握住。

他的手又大又暖,緊緊的包著她的拳頭。

她從來不知道他的手這樣有力,有力到讓她連動一下都動不了了。

他緩緩湊上前來,眼神像是漆黑的深潭,看不見裡面翻滾著怎樣波瀾起伏的波濤。

他的聲音低沉且沙啞,在她的耳邊輕聲道:「這是懲罰,讓你白天使壞。」

說罷,低頭就向她的唇吻去。她頓時緊張的不得了,雖然已是兩世為人,也不是沒有過接吻的經驗,可是不知為何,每次面對他她還是會緊張的一塌糊塗,連手腳該放在哪裡都似乎不知道了。

可是,她閉著眼睛等了好久,也不見有什麼動靜。她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只睜開一條線,就看見某人在燈下笑眯眯的瞅著她,見她偷看就湊上前來,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說道:「你在等我親你嗎?」

「諸葛玥!」楚喬生氣的推他:「你欺負人!」

他突然抱住她,那樣猝不及防,那樣大力,將她身上的棉被和頭頂的棉布全部撞飛。

他將她的臉扳過來,用力的吻下來,將她死死的箍住,那樣緊,似乎要揉進身體裡。他的吻冰涼,而她的臉滾燙,他的呼吸低沉,手勒住她的腰,兩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肌膚甚至能感受的到對方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楚喬,」

他看著她,突然叫起了她的名字,眼睛裡好似燃起了一場大火,一眨不眨,只是定定的說:「跟我成親吧。」

楚喬頓時就愣住了,燈火照在諸葛玥的臉上,他的臉一半是明亮的,另一半隱藏在暗影裡,看起來有一些不真實。她的耳朵好像是幻聽了,她有些手足無措,她想說什麼,卻張開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星兒,」他靜靜的看著她,又這樣叫。

她的頭有些暈暈的,應道:「恩?」

「我愛你。」

像是一顆炸彈炸在頭頂,楚喬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燒,身體在急速的升溫,思維像是被添了水的水泥,一下子就凝固了。她傻傻的看著他,胸腔裡有一種愉快卻又慌亂的東西在奮力的跳,楚喬用手捂著,好像不按著,它就要跳出來了。

「已經愛了很久了,你知道嗎?」

他就那麼風輕雲淡的問她,好像他們兩個人在討論的是別人的事一樣,沒有一點侷促和慌亂。

楚喬點頭:「知道。」

「那你呢?」他的眼睛太亮了,楚喬覺得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她鼓足了勇氣,小聲的說:「我也是。」

他卻不肯放過她,笑著問:「你也是什麼?」

船真的很小,楚喬這時候這樣想著,為什麼房間這樣小,這樣熱,她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說。」他很霸道的靠上前來,輕輕的捏住她尖尖的下巴,說道:「你也是什麼?」

「我也,」楚喬用力的握一下拳頭,很多副畫面從萬水千山之外飛速而來:「我也愛你。」

我也愛你……

那聲音好輕,一下子就穿透了夜晚的黑暗,照亮了他臉上的笑容。他在她的額頭親了一吻,問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什麼時候?

不知道吧,也許是夕照山下的那次重逢,也許是賢陽燈會上燈火闌珊的那次回眸,也許是千丈湖下那一聲聲的「活下去」。

再也許,是好久好久以前,是眉山皇陵裡的那個擁抱,是塢彭城那次誤打誤撞的曖昧,是那一路上互相扶持並肩戰鬥的默契和相攜,是唐京城裡將她從趙淳兒手中救出來的那次流淚。

抑或是追溯到十多年前,充滿蘭草香氣的房間裡,倔強的少年用潔白的手帕為她擦去眼淚和鼻涕,就那麼一下下的、一下下的、任性的、固執的、野蠻的進入了她的心裡。

不打招呼,也不問她願不願意。

「不知道。」

她伸手撫住他因為不滿意而微微皺起的眉心:「也許是好久好久以前,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說不清楚是哪一次。」

她靠在他的懷裡,輕輕的說:「也許是很多次,一點點的累積起來,我記不住了。」

「真是傻瓜。」

他抱著她,突然笑著說:「其實我也不知道。」

是的,也許就是這樣。沒有人知道是哪一次,愛情總是悄悄的來,等到你發現的時候,已然根深蒂固了。

他低下頭吻她,吻住她的唇、臉頰、耳垂、脖頸,一點點的蔓延,吻上細細的鎖骨。

楚喬的身體越來越軟,一點點的依偎在他的身上,諸葛玥的身體滾燙了起來,腰間的手漸漸上移,一點點的蔓延,像是熊熊的火,漸漸的焚燒了她僅存的理智。

「呀!」

楚喬突然驚呼一聲,一陣天旋地轉,就被人抱了起來,橫壓在床上。

衣衫已經溼了大半,穿著和沒穿差不了多少。

他就那麼看著她,眉心輕蹙著,似乎是在思考什麼,目光卻是灼熱的。

粗重的呼吸在耳側響起,溼潤的唇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有觸電般的酥麻猛然激起,衣襟側的帶子被人靈巧的扯開,露出裡面小巧的褻衣,是米白色的,上面繡了一隻鵝黃色的小鳥。

圓潤的肩膀裸*露在空氣之中,微微有些涼,修長的手指輕掃而過,激起一片戰慄的酥軟,一路橫移,小指一挑,脖頸的帶子就唰的展開,衣衫頓時下滑,楚喬一驚,本能的拉住,卻只換上頭頂上一聲短促的輕笑。

「害羞?」

楚喬費力的想要離開他的懷抱,傻乎乎的指著床腳的燭火,嗓子啞的不像話,可憐巴巴的叫:「吹燈。」

諸葛玥突然開心的笑起來,仍舊是他一貫的樣子,轉過頭去並不出聲,可是卻能看到嘴角上揚的弧度。

四下裡寂靜無聲,只能聽到外面偶爾有水鳥掠過江面,撲朔朔的翻動著翅膀。

他攬住她的腰,在她的耳邊低語:「別怕。」

錦緞光滑,他的吻落下來的瞬間,讓她有一時的恍惚和窒息。肌膚上激起一層酥潤的麻栗,身體漸漸滾燙,衣衫被層層卸開,留下那一具嬌羞的胴*體。

光滑,雪白,像是琉璃的玉,巧奪天工的雕刻而成。這是從未有人踏足的領地,搖曳著年輕的活力與纏綿,他溫柔的覆上去,肌膚相親,像是滾燙的火,一絲絲的燃燒起來。

呼吸完全被吞沒,她的臉貼在他的肩胛,突兀的看到了那個猙獰的傷口,她的身體一冷,就生生的打了一個寒顫。

他感覺到了,連忙用手捂住她的眼睛,低聲說道:「別看。」

她卻拉開了他的手,只是伸出顫抖的手,環抱在他的肩膀,臉頰柔軟的肌膚緊貼上他的傷口,眼淚一行行的流下來,蜿蜒的流淌在那道黑紅色的傷疤上。

諸葛玥無聲的攬她入懷,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哭泣。

李策下葬的那日,她曾發誓再也不要流淚了。可是此刻,看著他身上的傷痕,看著那屢次被自己刺中的地方,她還是難過的無以復加。她緊緊的抱著他,好像生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不見一樣。就好像很久之前的那個冰湖,她鬆開了手,就看不到他了。

「諸葛玥,對不起。」

她哭著說。

「傻瓜。」

諸葛玥吻著她如雲的秀髮,輕笑著說:「我被你破相了,你可要對我負責任。」

楚喬知道他在開玩笑,一邊抽泣著一邊還嘴:「傷在、肩膀上,不算……不算破相。」

諸葛玥低聲一笑,雙瞳黑若深潭,不見底,只能看到她清淡如蓮花般的影子。溫軟的唇溫柔的吻去了她臉頰上的眼淚,低聲的呢喃說:「不管,就要你負責任。」

他的手臂那樣有力,幾乎讓她有些疼了,可是疼痛中,她卻是那麼的歡喜,如沉浸在巨大如汪洋般的欣喜之中。

多好,還可以有今日,曾幾何時,她以為一切就那麼戛然而止了,葬送在冷冽的湖水之中,一切都再無回頭的餘地。

纏綿越來越深,有細密的汗水從額頭滑過,四面都是碧波的江水,聽不見人聲,時間似乎都在此刻徑直,風也停止了吹動,只餘下他們,在一團錦繡之中。唇邊情不自禁的「嚶嚀」一聲,痛得將身體弓起,有溫熱的腥氣從雙腿間滑落,點點鮮紅,宛若硃砂。

他的動作突然凝固,眉心間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即,他深深的望著她,像是透過層層迷霧,在向著遠處的燈火求證前行的路徑。

她的臉那樣紅,嘴唇也是紅腫的,她的手拉著寢衣,緊張的遮住胸口。見他望過來,就那樣愣愣的,一聲不吭。

他突然就笑了,楚喬從沒見過他這樣笑。開始的時候還只是輕輕咧開嘴角,可是漸漸的卻笑出了聲音,聲音越來越大,嚇得楚喬連忙伸出小手試圖去捂住他的嘴。

他卻突然將頭埋下來,埋進她的項窩,低聲的說:「星兒,我好開心。」

雙臂那樣細,環住他的腰。他的身材那麼好,就像是電視上的ck牛仔褲模特,她於黑暗中開心的咧開嘴角,那一雙紅燭已然漸漸熄滅,燭淚蜿蜒,她笑著想,這就是我的洞房花燭了。

隔了那麼多人,那麼多事,那麼久的時間,國仇家恨,生死別離,時間空間,今生前世,一步一步,還是走到了今天。

她埋首在他的肩頭,肆意的流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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