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齊這樣的美女都被當成醜八怪,那麼哈馬祖爾城裡的美女該漂亮到什麼程度啊,而且還是複數!
這則好訊息經過公共關係專家和鸚鵡的努力傳播,在很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整個軍團。士兵們士氣大振,行軍速度大大提高了,隊伍中的同性戀夥伴開始瓦解,那些在同性和異性之間動搖的人也全都堅定地回到正常一側,大家都充滿了無限的幻想:在茂密的叢林深處,一座滿是絕色美女的城市,哦耶這使得隊伍中少數控制力較弱、想象力卻很豐富的傢伙把心理衝動轉化為生理衝動,最後被自己弄至雙腿發軟,不得不退到後面充當預備隊。
唯一讓攸侯喜指揮官感覺到擔心的是,有一名瑪雅農夫逃走了,他也許會警告哈馬祖爾城邦的防衛力量。對此,他不得不採取謹慎的策略,約束住手下這群已經快陷入另外一種狂熱計程車兵。攸侯喜指揮官並不是個魯莽的人,他習慣用經濟學原理去思考每一件事:儘量用最小成本換來最高收益。
他甚至考慮過談判,這麼龐大的兵力足夠震破哈馬祖爾人的膽子,逼迫他們交出齊以及所有城裡的美女,並交出城邦的控制權。
因此,當殷商的大軍抵達哈馬祖爾城外沿的時候,他們暫時停了下來。
對於哈馬祖爾城攻防戰的開端,史學界還有爭議。一種觀點認為殷商兵團和哈馬祖爾當局之間曾經進行過談判,當談判破裂後,雙方才大打出手;還有一種觀點認為,殷商兵團根本沒有談判,他們在一開始就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還有第三種持陰謀論史觀的人認為,兩者是同時發生的。
一名古文字學者從另外一個角度做出了自己的推測。他認為從技術上來說,殷商兵團和城邦達成協議的可能性極小。第一,瑪雅文寫起來很複雜,完成書寫工作要花了十名藝術家三天的時間;而且這屬於正式協議本文,必須要把協議刻在金字塔的牆上才算生效。為此他們必須再建一座金字塔,這得花上兩個月到三個月的時間;第二,瑪雅文屬於象形文字,裡面所有的異鄉人都畫成狗頭的樣子,高傲的攸侯喜指揮官不會容忍這種侮辱,事實上任何一個文明的人都不會容忍除了埃及人。
總之,無論哪一種觀點最接近事實,在那一天的清晨,和平並沒有降臨。
攸侯喜指揮官把所有的投石機一字排開,擺放在距離哈馬祖爾城牆八百米以外的地方,並在每一臺投石機下都安排了一百名護衛,以防備瑪雅人的偷襲。後面是石彈輸送車,其他的攻城器械和人類則站立在投石機後面,士兵們流著口水望著城牆另外一側的建築群和金字塔。
巫師們做了戰前最後的占卜,他們按照殷商的習慣一邊燒著獸骨一邊觀察著獸骨上的裂隙。如果裂隙向左,說明殷商軍隊將大勝對手;如果裂隙向右,則說明殷商軍隊將大敗對手;如果什麼裂隙也沒有,則說明連老天爺都對殷商軍隊即將取得的偉大勝利無話可說。以上是公共關係專家告訴他們保住這份工作的秘訣。
親愛計程車兵們,去年一年你們踏遍了整個南太平洋,讓所有的島國土著都匍匐在我們腳下。前面,就是哈馬祖爾的金字塔,去那裡洗刷你們戰爭的軀體吧。攸侯喜指揮官的戰前宣言簡短而有力,他從戰車上站起身來,揮動了一下手臂。
負責操作投石機計程車兵飛快地扯開繃繩,隨著砰、砰數聲悶響,數十個石塊在空中化出數十條弧度不一的拋物線,砸入尚不知道大難臨頭的哈馬祖爾城邦。其中一枚恰好砸死了看守齊的守衛。
《失落的殷地安文明》第一版作者康斯坦丁諾唯奇在撰寫這一段歷史時,如此寫道:當殷商的投石機將哈馬祖爾城邦納入射程時,瑪雅人還對他們即將面臨的命運懵懂無知。這句話後來以不同的方式被多次引用。
殷商投石機的第一次齊射僅僅砸死了一名守衛、數名美容師和十餘名政府貴族官員;除了守衛以外,哈馬祖爾城沒有遭受任何實質性的損失。
但是這一次威懾性的射擊在城內造成了極大的混亂,因為其中一枚石彈恰好砸進了籃球場,坐在第一排的幾名貴族包括那位負責防務的貴族當場被砸成了相片兒。此時比賽正進行了最激烈的時刻,狂熱的觀眾們誤以為這是對方球隊的支援者乾的好事,於是紛紛把手中的東西丟向球場內。
而另外一派的球迷毫不示弱,強硬地用事先準備好的陶罐、漿果混雜著汙言穢語進行反擊。缺乏邏輯性的瑪雅文在髒話上有得天獨厚的優勢。球場裡立刻陷入一片語言和秩序上的混亂,許多人被踩在腳下,更多的人被陶罐或者石塊砸倒在地。每一個人都專心致志地尋找可供發洩的對手。
籃球場上的隊員們在教練的引導下有策略地大打出手,他們互相用比賽用的石球敲對方的顱骨和大腿,並把落單的對方球員塞入藍筐。隊員們的行為把騷亂推上新的高xdx潮,整個場地唯一能夠聽清楚的聲音就只有在高臺上負責解說的瑪雅祭司,他的呼喊翻譯過來就是:就是他!拿石頭砸,狠狠地砸!
在這片混亂中,沒有一個瑪雅人留意那枚砸死貴族的石彈形狀與瑪雅雕刻造型完全不同,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它是從外面砸進來的。
其他的幾枚石彈都砸中了地面,他們所造成的效果僅僅是幾個凹陷的坑,掀起了一陣塵土。只有一枚石彈巧妙地越過幾棟便宜住宅,重重地衝進了一家美容院,兩名正在為一位肥碩美女修剪指甲的美容師當場死亡。那位美女正在用梔子花和朱槿提煉出的植物纖維敷面,這種敷面一次要持續三個小時方才有效,因此儘管她感覺到周圍有什麼不對,但還是沒有動。
事實上,沒有一個哈馬祖爾人意識到這次突如其來的攻擊是來自於外部的敵人。
因此,康斯坦丁諾唯奇在《失落的殷地安文明》第二版修訂時,將自己的那句名言改為:當殷商的投石機將哈馬祖爾城邦納入射程並進行了一次齊射後,瑪雅人還對他們即將面臨的命運懵懂無知。
攸侯喜指揮官在第一次齊射後發現城邦裡傳來巨大的騷亂聲,他不知道那是瑪雅人自己的內亂,以為威懾射擊奏效了。他對此很滿意,並要求投石機繼續工作,射擊一直到哈馬祖爾城邦派使節出來投降或者午飯開飯時才能停止。
在出發之前,殷商投石車兵們準備了將近十個基數的石彈,這些石彈的來源多種多樣,有些是他們採集自東亞山東地區、南太平洋諸小島的;有些石彈則是挖掘自附近的礦脈,所以石彈的成分、純度和硬度都不盡相同投石車兵們只關心最後一個技術引數以至於兩千多年後一支美墨聯合考古隊根據塞萬提斯筆記的指引踏入哈馬祖爾遺址的時候,其中一位地質學家望著城內滿地的散碎石彈失聲叫道:這簡直就是一張天然的元素週期表!!
在這些石彈中,最具威力的當然要屬鈾238礦石。這種東西硬度極高,投石車兵們很難把它們弄碎成小塊,只好把這些笨重的傢伙整個兒投射出去,數棟建築就因為被這些重達百餘斤的玩意砸中而轟然倒塌。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使用鈾作為武器去打擊敵人,比美國人足足早了2786年。
城內的混亂在加劇,體育場內的騷亂已經擴散到全城,男性到處宣洩叫嚷,女性們則趴在木板車上擺弄著巨大的臀部,驚恐地等著仰慕者拉她們去安全的地方。
在投石機齊射到了第七陣的時候,面向殷商軍隊的哈馬祖爾城邦大門開啟了,幾十名全副武裝按瑪雅人的標準來說的哈馬祖爾守衛在隊長的率領下出現在門口和城牆上。
哈馬祖爾人開始反擊了,至少攸侯喜指揮官是這麼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