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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遊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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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質疑的眼神看著我。

然後某件事闖入了我的腦海。

「一路上都用跑的?這就是說,我們還得跑上一段路嗎?」我的聲音不知不覺提高了八個音階。

他緊張地咧嘴一笑。「你不必跑。」

「我會暈過去的。」

「把眼睛閉上,你會沒事的。」

我咬住唇,竭力抑制住恐懼。

他側過身來,吻了吻我的頭頂,然後嘆息起來。我困惑地看著他。

「雨裡的你聞起來很不錯。」他解釋道。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我謹慎地問道。

他嘆了口氣。「兩者都有,通常都是兩者都有。」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在一片黑暗和傾盆大雨裡找著路的,但他終究找到了一條輔路,與其說是馬路,不如說是山間小路。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根本沒辦法談話,因為我一直像隻手提鑽一樣在座位上彈上彈下。不過,他似乎很喜歡在這樣的路上開車,一路上他都在大笑著。

然後,我們到達了路的盡頭。樹木築成了綠色的藩籬,圍繞在越野車的三側。雨每一秒都在減弱,已經變成了一種毛毛細雨,雲層後的天空變得稍微明亮些了。

「抱歉,貝拉,從這裡開始我們就得走過去了。」

「你知道我怎麼打算嗎?我會在這裡等你。」

「你的勇氣都到哪裡去了?今天早上你還特別勇敢的。」

「我可還沒忘記上次的事。」這居然還是昨天剛剛發生的事?

他一陣風似的繞到我身旁。他開始解開我的安全帶。

「我自己來,你去吧。」我竭力主張道。

「呃嗯……」他一邊飛快地解開所有係扣,一邊若有所思地說道。「也許我得修改一下你的記憶。」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我拉出車外,讓我落到地上。現在雨已經變成濛濛細雨了。愛麗絲是對的。

「修改我的記憶?」我提心吊膽地問道。

「類似於這樣的事情。」他專注地看著我,但他的眼裡有著濃濃的調侃。他把手撐在越野車上,落在我的頭的兩側,然後向我側下身來,逼得我緊靠在了門上。他的臉離我的臉只有幾英寸遠。我根本無路可逃。

「現在,」他輕聲說著,他的氣息完全打亂了我的思路。「你到底在擔心著什麼?」

「嗯,呃,撞到樹上——」我吞嚥了一下「——撞死,還有眩暈。」

他報以一笑。他低下頭,用冰冷的唇溫柔地吻著我的頸窩。

「現在,你還在擔心麼?」他貼著我的肌膚,喃喃低語道。

「是的。」我掙扎著繼續說道。「擔心撞樹和暈眩。」

他的鼻子輕輕地貼著我的肌膚,從我的喉嚨一路滑到我的下頜。他冰冷的呼吸呵在我的肌膚上,有點兒癢。

「那現在呢?」他的唇貼住我的下頜,耳語著。

「樹,」我喘息著說。「運動症。」

他低下頭,吻著我的眼瞼。「貝拉,你不會真的認為我會撞到樹上吧,對嗎?」

「不,但我也許會。」我的聲音裡毫無自信。他嗅到了勝利在望的味道。

他慢慢地,一路往下吻著我的臉頰,恰好停在了我的嘴角上。

「我會讓你撞到樹上嗎?」他的唇輕輕地刷過我微微顫抖著的下唇。

「不,」我喘息著說。我知道如果我要很好地反擊的話,我還得補上一句。但我實在說不出來。

然後,他幾近粗暴地捧起我的臉,如痴如醉地吻著我,他堅硬的唇摩挲著我的唇。

我實在找不到藉口為自己的行為解脫。顯然事到如今我已經比上次更清楚這樣做的後果了,但我還是情不自禁地像第一次那樣做出反應。我沒有安全地待在那裡一動不動,而是伸出胳膊緊緊地纏住他的脖子,然後忽然貼上了他大理石般的五官。我喘息著,張開了唇。

他搖搖晃晃地退開,毫不費力地掙脫了我的緊握。

「該死,貝拉!」他掙脫出來,喘著氣說道。「我發誓,我遲早會死在你手裡的

我彎下身子,用手撐著膝蓋穩住自己。

「你不會死的。」我咕噥著說道,試圖穩住自己的呼吸。

「在遇見你之前,我本來是很相信這一點的。現在,在我真的做出什麼蠢事以前,讓我們離開這兒。」

他像之前一樣把我扔到了背上,我看到出來,為了跟原來一樣溫柔他格外費了點勁。我把腿交纏在他腰上,胳膊緊緊地扣住他的脖子。

「別忘了閉上眼睛。」他嚴厲地警告道。

我飛快地把頭貼住他的肩胛骨,埋在自己的胳膊下,然後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我幾乎沒有感覺到我們在移動。我只能感覺到他在我下面滑行著,但他就像是在人行道上溜達一樣,動作很平穩。我心癢癢的,想要偷看一眼,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像之前那樣飛躍過叢林,但我抵至住了這種誘或。不值得為這事再來一回可怕的眩暈。我讓自己滿足於聽著他平穩的呼吸。

我不太能肯定我們是否已經停下來了,直到他伸過手撫著我的發。

「已經結束了,貝拉。」

我壯著膽子睜開了眼,然後確定,我們確實停下來了。我笨拙地鬆開把他箍得死死的四肢,滑落到地上,仰躺在那裡。

「噢!」當我撞到潮溼的地上時,我憤怒地喊道。

他懷疑地看著我,顯然還不能肯定自己是否還在生氣,是否還有心情拿我尋開心。但我不知所措的表情推了他一把,他終於撐不住狂笑起來。

我自己掙扎著站起來,不去理會他,只是把外套後面的泥濘和蕨類植物拍掉。這讓他笑得更兇了。我氣惱地大步走進密林裡。

我感覺到他的胳膊環住了我的腰。

「你要去哪裡,貝拉?」

「去看棒球賽。你好像對打球沒什麼興趣了,但我敢肯定就算沒有你別人也能玩得很開心的。」

「你走錯方向了。」

我轉過身,看也不看他,高視闊步地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又拉住了我。

「別生氣,我只是一時情難自禁。你真應該看看你自己的臉。」他輕笑著,好不容易才按捺住笑意。

「哦,就許你一個人生氣?」我揚起眉毛,問道。

「我沒在生你的氣。」

「‘貝拉,我會死在你手裡的’?」我酸溜溜地引述他的話。

「這只是就事論事。」

我試圖轉身再次掙脫他,但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我。

「你就是在生氣。」我堅持說道。

「是的。」

「可你才說著——」

「我不是在生你的氣。你看不出來嗎,貝拉?」他忽然緊繃起來,所有調侃的痕跡都消失了。「你不明白嗎?」

「明白什麼?」我詰問道,他突如其來的心情變化和他說的話一樣讓我困惑。

「我從來不會對你生氣——我怎麼可能生你的氣呢?你是這麼的勇敢,堅信……溫暖。」

「那是為什麼?」我低聲說著,記起了把他從我身旁拉開的那些陰暗的情緒,我一直把那解釋為是一種情有可原的失望——對我的軟弱,我的遲鈍,我蠻不講理的人類反應的失望……

他小心地用雙手捧起了我的臉頰:「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氣,」他溫柔地說著。「我氣我自己總是無法控制自己,總是讓你處於險境。我不同尋常的存在總是讓你處於危險之中。有時候我真的很厭惡自己。我應該更強大些,我應該能——」

我用手掩住他的口。「別。」

他抓住我的手,從他的唇上拿開,卻按在了自己的臉上。

「我愛你,」他說道。「這實在是一個蹩腳的藉口,一個用來解釋我所做的一切的藉口,但這確實是真的。」

這是他第一次說他愛我——儘管還加上了這麼多多餘的話。他也許沒有覺察到這一點,但我確實意識到了。

「現在,求你,試著做你自己。」他繼續說著,彎下身子,溫柔地用他的唇摩挲著我的唇。

我明智地保持一動不動。然後,我嘆了口氣。

「你向史溫警長保證過,你要早點帶我回家的,還記得嗎?我們最好現在就過去。」

「是的,女士。」

他充滿渴望地笑起來,放開了我,只用一隻手挽住我。他領著我在高大潮溼的蕨類植物和垂掛著的苔蘚之間走了幾英尺,繞過一棵宏偉的鐵杉。然後,我們到了。我們正站在奧林匹克山山腰上一片巨大的開闊地的邊緣。它是任何一個露天棒球場的兩倍大。

我看見別的人都已經到了:艾思梅,艾美特和羅莎莉正坐在一塊露出地面的光禿禿的岩石上,他們離我們最近,大概有一百碼的距離。在更遠些的地方,我看見賈斯帕和愛麗絲,他們隔著大概有四分之一英里遠的距離站著,似乎正在把什麼東西拋來拋去,但我沒看見球。看上去卡萊爾正在標出各個壘的位置,可是每個壘之間真的要隔那麼開嗎?

當我們出現的時候,岩石上的三個人站起身起來。

艾思梅開始向我們這邊走來。艾美特長長地看了一眼羅莎莉的背影,也跟著過來了。羅莎莉優雅地站起來,大步朝場地那邊走去,看也不看我們的方向一眼。我的胃立刻有了反應,不安地痙攣起來。

「我們聽到的是你嗎,愛德華?」艾思梅一邊說著,一邊走過來。

「聽起來像是一隻熊被噎著了。」艾美特進一步解釋道。

我遲疑地向艾思梅微笑。「那就是他。」

「貝拉當時無意中顯得很好笑。」愛德華解釋道,立刻扳回一城。

愛麗絲已經離開了她原來在的位置,向我們跑過來,或者說,是舞著過來。她如行雲流水般衝過來,停在我們跟前。「時間到。」她宣佈到。

她話音剛落,一聲沉悶的隆隆的雷聲在離我們很遠的密林中炸開了,然後向西邊的城鎮劃去。

「怪可怕的,不是嗎?」艾美特自來熟地說著,衝我眨了眨眼。

「我們走吧。」愛麗絲和艾美特一擊掌,然後他們像箭一樣向那塊超大型的場地投擲過去。她奔跑的樣子像一隻瞪羚。艾美特幾乎和她一樣優雅,一樣快——儘管艾美特永遠也不可能被比作一隻瞪羚。

你準備好打幾棒了嗎?」愛德華問道,他的眼睛閃閃發亮,很是熱切。

我試圖讓自己聽起來有恰如其分的熱情。「歸隊!」

他竊笑著,弄亂了我的頭髮,然後緊跟著另外兩人彈射出去。他的奔跑更具攻擊性,更像一隻獵豹而非瞪羚。他飛快地超過了他們。那種優雅和力量讓我屏住了呼吸。

「我們要過去了嗎?」艾思梅用她溫柔的,優美的聲線問道,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貪婪地注視著他的背影。我立刻調整好自己的表情,點了點頭。艾思梅始終和我保持著幾英尺的距離,我懷疑她還在小心翼翼地避免嚇著我。她配合著我的步調走著,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你不和他們一起打球嗎?」我羞澀地問道。

「不,我更喜歡當裁判——我喜歡讓他們誠實地比賽。」她解釋道。

「那麼,他們喜歡作弊嗎?」

「哦是的——你真應該聽聽他們是怎樣吵吵嚷嚷的!事實上,我希望你不必聽到,否則你會認為他們是在狼群裡長大的。」

「你說話的語氣真像我媽。」我驚訝地大笑起來。

她也大笑起來。「好吧,基本上,我確實視他們如己出。我從沒能從自己的母性本能中恢復過來——愛德華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失去過一個孩子?」

「沒有。」我大受驚嚇,喃喃低語著。我腦子裡很混亂,不知道她想起的是哪段人生。

「是的,我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還在。他生下來幾天就夭折了,可憐的小東西,」她嘆息著說道。「我的心都碎了——所以我才會從懸崖上跳下來,你知道。」她實話實說地補充道。

「愛德華只是說你跳——跳下來了。」我結結巴巴地說道。

「他總是那麼紳士。」她笑了起來。「愛德華是我新生後的第一個兒子。我總是那樣認為的,雖然他比我更為年長,至少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這樣。」她溫和地向我微笑著。「所以,當他找到你的時候,我才會那麼的高興,親愛的。」她語氣裡的親切感是那麼的自然。「他獨自一人過得太久了,看著他一直單身讓我很難過。」

「那麼,你不介意嗎?」我又躊躇起來,問道。「如果我……我對他來說完全是個錯誤?」

「不。」她深思熟慮地說道。「你就是他想要的。不管怎樣,這是命中註定的。」話是這樣說,可她的額頭卻因為擔心而皺了起來。又一陣隆隆的雷聲響了起來。

然後,艾思梅停了下來。顯然,我們已經到了場邊。看上去他們已經組好隊了。愛德華守在左外野,卡萊爾站在一壘和二壘之間,愛麗絲拿著球,站在某處必定是投手板的小土堆上。

艾美特正在耍弄著一根球棒,它在空氣中呼呼作響,我卻幾乎看不見它運動的痕跡。我等著他走到本壘,但隨後我意識到,他已經做好了擊球的準備,他已經站好了——站在離投手板那麼遠的地方,比我以為可能是本壘的地方還要遠得多。賈斯帕站在他身後幾英尺的地方,作為另一隊的捕手。當然,他們中沒有一個人戴著手套。

「各就各位,」艾思梅用清亮的聲音喊道,我知道即使是愛德華站在那麼遠的地方,他也能聽到。「開始。」

愛麗絲站得直直的,裝模作樣地一動不動。作為一個擺出揮臂準備投球的姿勢的人而言,她的作風似乎太詭異了點。她雙手拿球放在腰間,然後,就像眼鏡蛇的突襲一樣,她的右手輕快地一甩,球不偏不倚地向賈斯帕的手裡飛去。

「那是一個好球嗎?」我對艾思梅耳語道。

「如果他們不揮棒的話,這就是個好球。」她告訴我。

賈斯帕用力把球扔回愛麗絲正等著的手裡。她容許自己簡短地一笑,然後她的手再次旋轉起來。

這一次,那根球棒揮動起來,以某種方式及時擊中了那個根本看不見的球。撞擊的聲音有如山崩,隆隆作響。這聲音迴盪在山巒之間——我立刻明白了雷雨天的必要性。

那球像流星一樣掠過場地上空,遠遠地落入周圍的密林之中。

「全壘打。」我喃喃低語道。

「再等等看,」艾思梅警告著,她專注地聆聽著,一隻手高高舉起。艾美特風一般環繞著所有的壘跑著,卡萊爾在向他示意。我意識到,愛德華不見了。

「出局!」艾思梅用清亮的聲音高喊著。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愛德華從林海的邊緣躍出,高舉的手裡攢著球,他歡暢的咧嘴大笑連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艾美特的擊球最有力,」艾思梅解釋道。「但愛德華跑得最快。」

這一局在我充滿懷疑的注視中繼續著。我的目光根本跟不上那隻球飛舞的速度,也跟不上他們在場地上奔跑的身影。

當賈斯帕試圖躲開愛德華滴水不漏的外野守衛,把一隻地滾球擊向卡萊爾的時候,我瞭解到了他們需要等到雷雨天才能玩球的另一個理由。卡萊爾衝過去截住那隻球,然後把賈斯帕送上了一壘。他們相撞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兩塊飛速落下的巨石撞擊的聲音。我擔心地跳了起來,但他們不知怎的都毫髮無損。

「安全上壘。」艾思梅用冷靜的聲音說道。

艾美特的隊伍領先一分——羅莎莉在艾美特擊出一記長長的高飛球時成功觸壘,然後設法沿著各壘奔跑——這時愛德華接住了第三個界外球。他衝到我身旁,興奮得像在閃閃發光。

「你感覺怎麼樣?」他問道。

「有一件事我很確定,我再也不能坐下來看完整場老舊乏味的大聯盟棒球賽了。」

「聽起來你以前沒少看他們的比賽。」他大笑起來。

「我有點失望。」我揶揄道。

「為什麼?」他困惑地問道。

「嗯,如果我能從你身上找到哪怕一點你不如這個星球上的其他人的事情,我會感覺更好些。」

他露出一抹他特有的彎彎壞笑,走開了,丟下我一個人在那裡,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來了。」他說著,向本壘板走去。

他的打法很聰明,他把球打得很低。羅莎莉雖然在外野隨時把手準備著,但還是沒能接著那個球。在艾美特把球扔回來以前,他已經像閃電一樣跑過了兩個壘。卡萊爾擊出一記長球,飛得幾乎和場地一樣遠——那轟隆聲震得我的耳朵生疼——然後他和愛德華雙雙上壘。愛麗絲高調而優雅地和他們擊掌相賀。

比賽繼續進行著,比分在不斷地變化著,當他們輪流領先時,他們像那些街頭棒球手那樣互相嘲弄著。偶爾,艾思梅會衝他們大喊,讓他們收斂一點。雷聲繼續轟鳴著,但我們依然很乾爽(但完全沒有雨水),就像愛麗絲預言過的那樣。

輪到卡萊爾擊球,愛德華捕球的時候,愛麗絲忽然喘息起來。像往常一樣,我的眼睛始終盯著愛德華,我看見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她。他們對視著,瞬間用眼神交流著某些事情。在別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愛麗絲髮生了什麼事時,他已經站在了我身邊。

「愛麗絲?」艾思梅的聲音很緊張。

「我看不見——我說不準。」她耳語著。

這時所有人都聚攏了過來。

「怎麼回事,愛麗絲?」卡萊爾用充滿威信的冷靜的語氣問道。

「他們移動得比我預計的還要快,我看見我之前的預計出錯了。」她低聲說著。

賈斯帕向她俯下身去,做出保護性的姿勢:「什麼情況變了?」他問道。

「他們聽到我們在打球,於是改變了路線。」她懊悔地說著,就好像她覺得她對某些嚇著了她的事情責任重大。

七雙敏捷的眼睛同時瞄向我,隨即移開了。

「還有多久?」卡萊爾說著,轉向愛德華。

一種緊繃的全神貫注的神情掠過他的臉。

「不到五分鐘。他們在奔跑——他們想加入比賽。」他陰沉著臉說道。

「你能趕上嗎?」卡萊爾問他,他的眼睛再次瞥了我一眼。

「不能,如果不帶著——」他打住了話頭。「還有,我們最不需要的事情就是讓他們聞到味道然後開始狩獵。」

「有幾個人?」艾美特問愛麗絲。

「三個。」她簡單地答道。

「三個!」他嘲弄著。「讓他們來吧。」他粗壯的胳膊上鋼鐵般的肌肉群一路膨脹起來。

對話停頓了片刻,卡萊爾仔細思索著,這一秒鐘顯得格外的漫長。只有艾美特一個人顯得很鎮定,其餘的人都用焦慮不安的眼神注視著卡萊爾的臉。

「讓我們繼續比賽。」卡萊爾最終決定道。他的聲音既沉著又淡定。「愛麗絲說他們只是很好奇。」

所有一連串的對話只持續了幾秒鐘。我仔細地聽著,捕捉到了大部分的意思,但我還是沒聽到艾思梅問了愛德華什麼,她的嘴唇沉默地顫抖著。我只看見他輕微地搖了搖頭,她臉上露出了寬慰的神情。

「你來當捕手,艾思梅。」他說道。「現在我來下令。」然後他讓自己矗立在了我跟前。

別的人都在走回場地上去,用他們銳利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幽暗的密林。愛麗絲和艾美特似乎刻意地圍著我站著。

「把你的頭髮放下來。」愛德華用低沉平緩的聲音說道。

我順從地扯下綁著頭髮的橡皮圈,甩頭讓頭髮散落下來。

我點出那個顯而易見的情況。「別的吸血鬼正在過來。」

「是的,待在那兒別動,保持安靜,不要離開我,求你了。」他很好地隱藏著他聲音裡的緊張感,但我還是聽出來了。他把我的長髮拉到前面來,披散在我臉上。

「這沒用,」愛麗絲溫和地說道。「我從場地那頭就能聞到她。」

「我知道。」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沮喪的顏色。

卡萊爾站到了投手板上,其他人也不甚認真地加入到比賽中。

「艾思梅問你什麼?」我耳語道。

他遲疑了一秒,然後答道。「他們渴不渴。」他極不情願地喃喃低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現在比賽已經進行得很無趣了。沒有人敢把球打得比一支短打更遠,艾美特,羅莎莉和賈斯帕一直在內野裡徘徊著。偶爾,在因為恐懼而麻木的意識中,我會留意到羅莎莉正注視著我。她的眸子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但她緊抿的唇讓我感覺到她在生氣。

愛德華根本沒在注意比賽,他的眼睛和頭腦都在廣泛搜尋著密林。

「對不起,貝拉。」他強烈地低聲自責著。「這實在太愚蠢了,我太不可靠了,竟然讓你暴露在這樣的危險之中。我很抱歉。」

我聽到他的呼吸停住了,他的眼睛瞄準了右方的場地。他踏出半步,把自己擋住我和即將到來的一切之間。

卡萊爾,艾美特,還有其他人都轉身朝著同一個方向站著,聆聽著對我的耳朵來說太過微弱的,拜訪者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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