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變小了。
薩根好像立起身,聲音很堅定:「行了,擦乾眼淚跟我走,別讓我再看到你流一滴眼淚……」
家鴻連忙溜了,後話便不知了。
但可能是惠子不想出門,也可能是惠子身體太虛弱,一時走不動,總之還是過了近一個小時,陳母午飯都燒好了,家鴻都已經上樓喊他們下來吃飯了,這時他們才下樓。不是下樓吃飯,而是去外面。薩根說惠子需要吃一點營養粥,他知道哪裡有,他帶她去吃。
惠子已經快兩天沒吃東西,身體確實虛弱得很,下樓梯的時候只有讓薩根撐著她才行。下了樓,惠子不要薩根撐,堅持要一個人走,可走得顫巍巍的,讓薩根提心吊膽地,伸著一隻手,似乎隨時要防止她倒下。他們就這樣走了,像一對父女,又像一對忘年交。
老孫聞訊後,對家鴻連聲道好:「這樣好,就讓他們在外面野,我估計薩根這個老色鬼今天說不定就把她帶回家去了,反正大家都撕破臉皮了,也用不著躲躲閃閃的。」
家鴻說:「這樣最好,讓家鵠也可以死了心。」
老孫假惺惺地問:「難道你弟還沒有對她死心?」
家鴻出一口粗氣:「我看是沒有,我這個兄弟啊,讀書讀傻了。」
老孫又假惺惺地安慰他:「陳先生才不傻,要真傻了,孤注一擲,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了,但我看他最近態度已經有大轉變了。…
「是嗎?」
「我感覺是這樣的。」
「那就好,否則我父母的心都要為他操碎了。」
「不會的,就等著好訊息吧,今天如果薩根把她留在外面,也就不需要等多久了。」
天黑了,惠子沒有回來,八點鐘,惠子還是沒有回來,讓老孫和家鴻都暗自竊喜,感覺夢想即將成真,他們可以去開懷喝一杯。
這就是昨天晚上的事,當時陸所長已從山上開會回來,得知惠子的最新情況後也是滿懷喜悅,覺得有點天助的感覺。但是,惠子最終還是讓他們失望了,九點多鐘,她像個幽靈一樣回到了家,無聲無息地上了樓,鑽進了房間,跟誰都沒有打招呼,像回到了旅館,進門就上床睡了。
老孫和陸從駿聞訊後(家鴻打電話報的信),自然是很沮喪。但只沮喪了一小會兒,負責當天跟蹤薩根和惠子的小週迴來了,給他們帶來一個一定程度上的好訊息。小周說這天晚飯薩根是帶惠子在重慶飯店裡吃的,吃飯之際他偷偷溜到前臺,給惠子開了一個房間,要惠子今天就住在飯店,只是惠子不同意,執意要回家。
這至少是半個好訊息,說明薩根對惠子絕對是有色心的,問題是在惠子身上,她可能還沉浸在傷痛中,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原因,使薩根空有其想——心嚮往之,而不能至。正是在掌握了這個睛況後,陸所長和老孫才合謀了今天這張大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