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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訴衷情 第三章 歲月靜好與君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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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抱住了他,臉貼在他肩頭。

小夭的動作太柔情款款,縱使一字未說,可已經將一切都表達,璟攬住了小夭,頭埋在她髮間,只覺歲月靜好,別無所求。

兩人靜靜相擁了很久,久得兩人都忘記了時間。

直到屋外傳來一聲輕響,小夭才好似驚醒一般,抬起了頭。璟愛憐地撫撫她的頭:「沒事,這次帶來服侍的兩人時靜夜和胡啞,他們看到了也無所謂。」

小夭笑笑,推璟去榻邊,說道:「我想仔細檢視一下你這條腿。」

璟靠坐在榻上,小夭跪坐在塌側,從他的腳腕子一點點往上摸,一直摸到膝蓋,又慢慢地從膝蓋往下摸,最後停在他的斷骨處。小夭一邊思索,一邊反反覆覆地檢查,最後,她對璟說:「我能治好你的腿,不能說十成十全好,但走路時,肯定看不出異樣。」

璟問:「你介意它嗎?」

小夭搖搖頭,彎身在璟的小腿受傷處親了一下,璟的身子劇顫,小夭也被自己的舉動嚇著了,十分不好意思,放開了璟,低頭靜坐著。

璟挪坐到她身旁:「只要你不介意,就先不治了。」

「可是……可是我介意別人介意,也不是我真介意,我不想任何人看低了你……我希望你開心,我想你……」

璟的食指放在小夭的唇上,阻止她繼續說:「我明白,你是擔心我因為別人介意的目光而難受,可我不會。小夭……」璟的手從她的額頭撫下,「只要你肯看我一眼,不管任何人用任何目光看我,都不可能傷到我。」

小夭咬了咬唇,剛想說話,突然覺得璟呼吸好似急促了一些,他的身子向她傾過來,小夭一下忘記想說什麼了。

璟輕輕地吻了下她的唇角,小夭閉上了眼睛,一動不敢動。璟又吻了一下她另一邊的唇角,小夭依舊沒有躲避,他終於輕輕地含住了小夭。

璟的唇柔軟清潤,讓小夭想起了夏日清晨的鳳凰花,她小時候常常把還帶著露珠的鳳凰花含在唇間,輕輕一吮,將花蜜吮吸出,一縷淡淡的甜從唇角涔入喉間,又從喉間滑入心中。只不過這一次,她是鳳凰花,被璟含著。

璟輕輕地吮吸,用舌尖描摹著小夭的唇,一遍又一遍後,他才戀戀不捨地把舌尖探入了小夭的口中。

小夭身子發軟,頭無力地向後仰,她不明白,明明是璟在吮吸她,可為什麼她依舊覺得甜,比鳳凰花的蜜還甜,從唇間甜到喉間,從喉間甜到心裡,又從心裡散到了四肢百骸,讓她一點力氣都沒有。

小夭一點點地軟倒在榻上,璟抬起頭看小夭,小夭的髮髻亂了,嬌唇微啟,雙加酡紅,眼睫毛如同受驚的蝴蝶般急速地顫動著。

璟忍不住去吻小夭的睫毛,輕輕地用唇含著,不再讓它們受驚顫動,可又喜歡看它們為他而顫動,遂又放開。他親小夭的臉頰,喜悅於它們為他而染上了晚霞的色彩;他吻小夭的髮絲,喜歡它們在他指間纏繞。

小夭羞怯地睜開了眼睛,卻又不敢全睜開,依舊半垂著眼簾,唇角盛滿了笑意。

璟忍不住去吮吸她的唇角,想把那笑意吮吸到心間,永遠珍藏起來。

小夭笑,喃喃說:「是甜的。」

「嗯?」璟不明白她說什麼。

小夭往他懷裡躲:「你的吻是甜的。」

璟明白了,他喜悅地去親她:「因為你是甜的,我只是沾染了一點你的甜味。」

小夭嚶嚀一聲,越發往他懷裡縮,想躲開他的唇:「癢!」

璟身體的渴望已經太強烈,不敢再碰小夭,只是鬆鬆地摟著她。

小夭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是現在?上次在海灘邊,我請你……你都不肯。」

「不知道,也許是因為你太好了,也許是因為我現在很自私,只為自己考慮,也許是因為你剛才……」璟笑看著小夭,最後兩個字幾乎沒發出聲音,小夭只能根據唇形,猜到好像是「誘人」。

小夭敲了璟的胸膛一下,璟居然抓住她的拳頭,送到唇邊,用力親了一下。

小夭的心急跳著,覺得在男女之事上,男人和女人真是太不一樣了。她看著主動大膽,可一旦過了某個界,她就會忍不住害羞、緊張、慌亂,雖有隱隱的期待,卻也本能地害怕。璟看著羞澀清冷,可一旦過了某個界,他就主動熱烈,只本能地渴望佔有,沒有害怕。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靜夜叫道:「公子。」

小夭趕緊坐起來,璟卻依舊慵懶地躺著,小夭推了他一下,璟才坐起來:「什麼事?」

小夭整理髮髻,璟把歪了的釵緩緩抽出,替她重新插好。

靜夜說:「馨悅小姐的婢女剛才來問王姬是不是在這裡,我和她說在,她去回話了,估摸著馨悅小姐待會兒要過來。」

小夭一下著急了,立即站起來。璟摁她坐下:「還有時間,你慢慢收拾。」

小夭把頭髮梳理好,又檢查了下衣衫,她問璟:「可以嗎?」

璟凝視著她,笑著點了下頭。

小夭站在窗邊,深吸了幾口氣,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璟說:「馨悅到了。」

敲門聲響起,靜夜去開啟門,馨悅走進來。

「璟哥哥。」馨悅一邊和璟打招呼,一邊疑惑地看著小夭,小夭點了下頭,馨悅笑起來:「恭喜,恭喜。」

小夭說:「要謝謝璟肯收我這個笨徒弟。」

馨悅說:「既然小夭要學琴,那就要先找一張琴。我恰好收藏了四張好琴,待會兒我帶你去選一張。」

小夭忙擺手:「不用、不用。」她哪裡真有興趣學琴?有那時間不如玩毒藥,即可保命又可殺人,小夭是個非常現實的人。

馨悅以為小夭客氣:「你別和我客氣,反正我也用不了那麼多。」

璟幫小夭解圍:「她才入門,沒必要用那麼好的琴,明日我帶她去琴行轉轉,選張適合初學者的琴。」

馨悅覺得有道理,說道:「也好,不過真是不好意思,明日我還有事要處理,就不能陪你們了。」

小夭說:「都說了不當我是客人,自然你忙你的,我玩我的。」

馨悅賠罪:「是我說錯話了。」

馨悅對璟說:「璟哥哥,今晚一起用飯吧,讓小夭敬你三蠱敬師酒。」

「好。」璟頷首同意。

第二日上午,璟來找小夭去買琴。

兩人並不是第一次一起逛街,卻是璟和小夭第一次單獨逛街,能光明磊落地走在大街上,兩人的心情都有些異樣。

小夭總是忍不住想笑,因為她快樂,璟也覺得快樂,眼中一直含著笑意。

璟帶小夭去了琴行,琴行的夥計一看璟的氣度,立即把他們引入內堂,點了薰香、上了茶,把適合初學者用的琴都拿了出來,讓他們慢慢挑選,有事隨時吩咐,自己乖巧地退到了外面。

璟讓小夭挑選自己喜歡的琴,小夭說:「你隨便幫我選一張就行了,我又不是真想學琴。」

璟卻沒有馬虎,認真幫小夭選琴。

他看琴,小夭看他。璟禁不住唇角上翹,抬眸去看小夭,視線從小夭的眉眼撫過,緩緩落在小夭的唇上,小夭臉頰發紅,匆匆移開了視線,低下頭裝模作樣地撥弄琴絃。

璟忍不住握住了小夭的手,小夭忽閃著眼睛,緊張地看著他。

璟把她的手合攏在掌間:「我只想告訴你,我覺得我是天下最幸運的男人。」

小夭笑:「為什麼?」

璟彎下身、低下頭,捧著她的手掌,在她掌心親了下,卻沒有抬頭,而是保持著這個好似在向小夭彎身行禮祈求的虔誠姿勢:「因為你看我的眼神,你對我說話的語氣,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

小夭不好意思,用力抽出手,兇巴巴地說:「我看你和看別人一樣,我對你說話一點不溫柔,經常對你生氣發火,我是幫你做了不少事,可你也幫我做了不少事。」

璟笑起來,愛憐地捏了捏小夭的臉頰,去看另一張琴。因為感受到小夭已經把他放在了心裡,他變得從容了許多,不再那麼患得患失,緊張擔憂。

璟對小夭說:「這張琴可以嗎?」

小夭用手指隨意撥拉了幾下:「你說可以就可以。」

璟叫夥計進來:「我們要這張琴。」

夥計看是音質最好、價格也是最貴的一張琴,高興地說:「好,這就給您去包好。」

小夭低聲問:「這是你們家的鋪子嗎?」

「不是。」

「哈!你竟然不照顧自己家的生意!」

璟笑了笑,說道:「我覺得這樣才算真正給你買東西。」

小夭抿著唇角笑起來。

璟把包好的琴交給胡啞,對小夭說:「我們走路回去吧!」

小夭點頭:「好。」

璟帶著小夭慢慢地走著,也不是想買什麼,只是想青天白日下陪著小夭多走一程。

碰到賣小吃的攤子,璟要了一些鴨脖子、雞爪子,讓小販用荷葉包好。

他拎在手裡,對恨不得立即咬幾口的小夭說:「回去再吃。」

小夭說:「我更想吃你做的。」老木滷肉的一手絕活,小夭和桑甜兒都沒學到手,十七卻全學會了。

璟笑:「好,回頭做給你。」

「你怎麼做?怎麼和馨悅說?」

「這你就不要操心了,反正你也只管吃。」

小夭嘟嘴,又笑。

兩人一路走回了小祝融府,璟把小夭送到她住的院子門口,小夭看他要走,一臉毫不掩飾的依依不捨,簡直像是一隻要被遺棄的小狸貓,璟心內又是難受,又是歡喜:「你好好休息,明天我給你做好吃的。」

小夭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屋子。

璟每天早上要出門處理生意上的事,小夭練箭。

中午吃過飯,小夭睡一覺起來時,璟已經在木樨園內等她。

璟是認真教小夭學琴,小夭怕豐隆和馨悅日後考問,認真學了一會兒,可學著學著就不耐煩起來:「要多久才能學會彈好聽的曲子?」

璟只能說:「看你怎麼定義好聽。」

小夭說:「還是聽人彈琴舒服,你給我彈一首曲子吧!」

璟已經將近二十年沒有彈過琴。有一次,他看到以前用過的琴,自然而然地坐在琴前,信手撫琴,可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手指和以前截然不同,每個流淌出的音符都有偏差,提醒著他,這具身體上曾發生過什麼,大哥對他的身體施虐時侮辱他的話一一回響在耳邊。他打翻了琴,不想再聽到那些話,更不想再回憶起那些痛苦,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再不會碰這些東西。

可是,小夭現在說她要聽他彈琴。

璟沒有辦法拒絕小夭,他凝神靜氣,盡力把一切都遮蔽,手放在琴上,卻不知道彈什麼,在反覆的折磨羞辱中,他已經失去了一顆享受音樂的心。

小夭羞澀地笑了笑:「就彈那天晚上我唱給你聽的那首歌吧,你還記得嗎?「

怎麼可能忘記?

君若水上風

妾似風中蓮

相見相思

相見相思

君若天上雲

妾似雲中月

相戀相惜

相戀相惜

君若山中樹

妾似樹上藤

相伴相依

相伴相依

緣何世間有悲歡

緣何人間有聚散

唯願與君

長相守、不分離

長相守、不分離

長相守、不分離……

隨著小夭的歌聲在腦海中迴響起,璟的心漸漸安寧。他撫琴而奏,琴音淙淙,每個音符依舊不完美,可是,在璟眼前的是小夭的舞姿,伴隨著琴音的是小夭的歌聲,她月下起舞,對他一唱三嘆,要長相守、不分離。

奏完一遍,璟又重新彈起,這一次卻不是在重複小夭的歌聲,而是他想要告訴小夭:你若是風中蓮,我願做水上風,相見相思;你若是雲中月,我願做天上雲,相戀相惜;你若是樹上藤,我願做山中樹,相伴相依;縱然世間有悲歡,縱然人間有聚散,但我心如磐石無轉移,只願和你長相守、不分離!

小夭聽懂了他的傾訴,鑽進了他懷裡,緊緊摟住他的腰,他的琴音停住,小夭呢喃:「我喜歡聽。」

璟繼續彈給她聽,心裡沒有痛苦,耳畔沒有羞辱聲,他的心再次因為美妙的樂音而寧靜快樂,甚至比以前更快樂,因為現在還有個人因為他奏出的曲子而快樂。

靜夜和胡啞聽到琴音,都從自己的屋子裡衝了出來,彼此看了一眼,不敢相信地看著璟的屋子。

他們的公子竟然再次撫琴了!不但在撫琴,那琴音裡還流淌著快樂和滿足!

靜夜緩緩蹲在了地上,掩著嘴,眼淚顆顆滾落。

這些年來,公子雖然回到了青丘,可他再不是當年的青丘公子璟。

靜夜本以為防風意映會撫平公子的傷口,但是,她發現自己錯了。

公子的傷腿在陰冷的雪天,一旦站久了,就會十分疼痛,她都發現公子不舒服,可公子身旁的防風意映卻毫無所覺,依舊忙著遊玩。

防風意映喜歡參加宴席,也喜歡舉辦宴席,她在宴席上言笑風生,撫琴射箭,被眾人的恭維喝彩包圍,公子卻獨自坐在庭院內。

靜夜把公子以前最喜歡的琴拿了出來,公子看到後,果然沒有忍住,信手彈奏,可突然之間,他打翻了琴,痛苦地彎下身子,防風意映不但沒有安慰,反而鄙夷地看著。

宴席上,有人要求公子奏琴,公子婉言拒絕,不知道因由的眾人起鬨,知道因由的防風意映不但不出言相幫,反而眼含譏嘲,笑著旁觀。

後來,公子想退婚,和防風意映長談了一次,靜夜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只知道那夜之後,防風意映又變了,變得像是公子剛回來時,對公子十分溫柔恭敬,但靜夜已經明白,她只是在演戲。

————

璟在小祝融府住了小半年,從秋住到了冬。

小夭每天都能見到他,璟是真心教小夭彈琴,可小夭是真心沒有興趣學,每日練一會兒指法就不耐煩,對璟說:「反正以後我想聽曲子時,你就會奏給我聽,我幹嗎要學呢?」

兩人的教與學最後都會變成璟彈琴,小夭要麼在啃他做的鴨脖子,要麼在喝他釀的青梅酒,要麼就是裹著條毯子趴在榻上,一邊翻看醫書,一邊和璟講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豐隆每次見了小夭,都會問她琴學得如何了,小夭只是乾笑、傻笑。

小夭決定走捷徑,強迫璟幫她想一首最簡單的曲子,不許要求她的指法,不許要求節拍,只教她如何能把一首曲子彈完,什麼都不需要理解掌握,彈完就行!

小夭彈完一遍後,激動地說:「我也會彈曲子了。」

她孜孜不倦地聯絡了幾天,覺得自己真的彈得不錯了,當豐隆回來時,她對豐隆和馨悅宣佈:「我要為你們奏一曲。」

豐隆和馨悅都期待地坐好,神情鄭重,就差焚香沐浴更衣了。

小夭開始彈奏,馨悅的臉色變了變,看了璟幾眼,璟正襟而坐,一派泰然。豐隆雖然琴技不如馨悅,可畢竟是大家族裡的子弟,琴棋書畫都要有涉獵,豐隆欣賞的能力還是很高的,他無奈地看看小夭。

小夭彈完,期待地看著豐隆和馨悅,馨悅怕傷她自尊心,急忙鼓掌喝彩,溫柔地說:「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繼續努力。」

豐隆憋了一會兒,還是不知道說什麼,小夭瞪著他:「當不當我是朋友?是朋友的就說真話!」

豐隆艱難地說:「我覺得你的天賦在別的地方,以後若有人請你撫琴,你還是拒絕吧!別難過,你看我和璟擅長做的事情就截然不同。」

馨悅也終於忍不住了:「小夭,你辜負了一個好師傅。以後即使彈琴,也千萬別說你是青丘公子璟的弟子。」

小夭點頭:「我是很聰明的。」

璟忙道:「和她無關,是我沒有教好。」

馨悅又嘆又笑:「師傅太寬容,弟子太無恥,活該一事無成!」

小夭撲過去。要掐馨悅的嘴:「你說誰無恥?」

馨悅笑著躲:「誰著急就是說誰!」

小夭站住,猶豫著自己是該著急,還是不該著急,豐隆和璟都大笑了出來。小夭不管了,決定先收拾了馨悅再說,馨悅趕忙往哥哥背後躲。

嘻嘻哈哈,幾人鬧成一團。

冬末時,璟必須要回青丘,和家人一起迎接新春來臨,陪奶奶祝禱新的一年吉祥如意。璟一拖再拖,直到不得不走時,才動身。

從軹邑到青丘,如果坐雲輦的話,一個時辰就能到,駕馭坐騎飛行就更快了,小半個時辰而已。可璟離開那天,恰下著大雪,不能乘坐雲輦,只能坐雪獸拉的車回去,至少要四五個時辰才能到。

小夭一再叮嚀璟路上小心,又把幾瓶藥膏交給靜夜,叮囑她,如果路上耽擱了,璟腿疼,就抹這藥。以後璟雪天出門,記得提醒他提前把藥抹在傷腿上。回去時,若覺得腿疼,就泡個藥水澡,藥她已經分成小包都包好了,放在行囊中。

靜夜一一應下,把東西都仔細收好。

待雪車出發了,靜夜回頭,看到小夭和豐隆、馨悅站在門口。距離漸遠,豐隆和馨悅已經轉身往回走了,小夭卻落在後面,邊走邊回頭。

靜夜不禁嘆了口氣,對胡啞說:「如果王姬能是咱們的夫人就好了。」靜夜說這話時,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胡啞擔憂地看了一眼璟,低斥靜夜:「不要亂說話,公子已有婚約,王姬不過是感激公子這段日子的教導。」

靜夜不服氣地說:「有婚約又如何?還沒有成婚,什麼都沒定!難道你不知道世上有兩個字,叫‘退婚’嗎?」

璟一直靜坐著,好似什麼都沒聽到,從水晶車窗望出去,天地間,大雪紛飛,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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