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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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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國傑一個多星期沒見到姚佳了,晚上往她家打了兩次電話都沒人接,白天往她辦公室打電話還是沒人接,心生疑問。因為不想引起別人的猜測,陸國傑不便問別人,他讓秘書小戴打電話到宣傳部辦公室詢問,才知道姚佳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心裡怪姚佳外出也不打聲招呼,讓他牽掛。

幾天前,姚佳接到上海閘北公安局的通知,通知家屬到庭旁聽對於夫的審判。姚佳向部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趕往上海。

審判那天,姚佳作為妻子旁聽了法院對於夫審判,結果是:於夫因嫖娼、吸毒、有倒買毒品行為,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宣判會上,姚佳聽到了檢察院對於夫罪行的陳述,她為有這樣的丈夫感到羞恥而無地自容。

判刑後姚佳去看望於夫,姚佳從認識於夫那天起,於夫就留著一頭飄逸的長髮,面對剃著光頭的丈夫,姚佳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感。半年沒見於夫已瘦得像一把乾柴,兩隻細細的胳膊有氣無力地掛在肩上。灰濛濛的一雙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光澤,於夫木然地說:「姚佳,我知道對不起你,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有這一天是我自作自受的結果,估計我活不過這四年,現在我是生不如死。我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我們離婚吧,我沒有自由了,現在是還你自由的時候了。」

姚佳只能以淚洗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面對於夫這個樣子,又能說什麼呢?她怎麼也沒想到,當初才華橫溢的於夫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姚佳和於夫辦理了離婚的手續。離婚以後姚佳的心情不好,沒有急於回來,而是去了普陀山,拜了兩天觀音菩薩,一個星期後才回到清河。

這些天,陸國傑每天晚上都往姚佳家打電話,一直都沒人接,手機一直關機。陸國傑從心裡責怪姚佳外出也不給他打電話,讓他擔心。這天晚上睡覺前陸國傑習慣性地再次撥打姚佳家的電話,電話通了,讓陸國傑感到一陣驚喜。陸國傑拿起電話:「喂,是姚佳嗎?」對方答以沉默。陸國傑還是聽到電話裡輕聲抽泣的聲音:「姚佳,你怎麼了?你說話,這幾天你上哪兒去了?」

姚佳在電話裡哭了,一直不說話。

陸國傑看了一下表,已是晚上十一點,說:「你等著,我馬上過去。」陸國傑來到街上,叫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姚佳所在的花園小區駛去。

陸國傑來到姚佳門口按了一下門鈴,門開了,陸國傑一進屋,姚佳就撲在他懷裡哭了起來。陸國傑問:「有什麼事和我說說就好了。」姚佳哭泣不停,陸國傑只能任其哭個夠,漸漸感到胸前被淚水沾溼了,直到姚佳哭泣有所減輕,陸國傑才說,「今天你是準備淹死我啊?你再哭我就喊救命了。」

姚佳破涕一笑說:「我都難受死了你還開玩笑。」

陸國傑和姚佳來到臥室,倆人坐在床上,陸國傑吻了一下姚佳,問道:「這幾天你上哪兒去了?遇到什麼傷心事了?」姚佳話沒說出口淚已成泉。陸國傑引導著,「心裡有什麼說出來就好了。」

姚佳一邊流淚,一邊把她這幾天到上海閘北聽對於夫的審判,以及離婚的事告訴陸國傑。

陸國傑聽了後,拿起枕巾擦著姚佳臉上的淚水說道:「你和於夫的關係到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我看這是件好事。離婚也是一種解放,至少是精神上的解放。放下沉重的包袱,今後你應該更好地生活,當然這一過程是痛苦的,我非常理解你此時的心情。」姚佳止住了淚水,依偎在陸國傑的懷裡。陸國傑說,「噩夢醒來是早晨,迎接你的是一輪新的朝陽。」姚佳感到心裡暖烘烘的,她知道這輪新的朝陽就是眼前的這位男人。她緊緊地抱住陸國傑,陸國傑感到這種信賴。姚佳渴望溺死在這愛的海洋裡……

因為工作太忙,陸國傑一直沒有時間和馬特進行那場早就約定的游泳比賽。參加完沃爾公司的開工典禮,馬特拉住陸國傑說:「我幫你引來了一個大公司,你準備怎麼樣感謝我?」

陸國傑說:「我請你喝酒。」

馬特說:「我不喝酒。」

陸國傑說:「什麼要求?你說。」

馬特說:「你答應過夏天我們在海里游泳比賽,我要求今天和你比賽。」

陸國傑:「我好長時間沒有游泳了,你天天游泳,我練幾天再和你比。」

馬特說:「你不要耍滑頭,現在就和你比。」

陸國傑沒有辦法:「好吧!我們走。」

馬特向陸國傑揮揮拳頭,然後向參加開工典禮的貴賓們大聲說:「我向大家宣佈一條訊息,我和陸書記現在就到海邊游泳比賽,春天在游泳池裡他贏,今天我要贏回來,請大家觀看我們比賽。」

陸國傑並不想把個人間的比賽公開,但是現在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舉行這場公開賽。

參加沃爾公司開工典禮的賓客們一起來到月牙灣海濱浴場,海濱浴場的遊客們聽說市委書記和一個老外比賽游泳,紛紛擁來觀看。陸國傑和馬特換上游泳短褲,在海邊熱身。看著岸上越來越多擁來的人群,陸國傑心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輸了真不好看。馬特顯得十分的興奮,向岸上的人們高舉起雙手。比賽的規則是,游到三百米深水區的紅色浮標,然後游回來,看誰先回到岸上。

鄭衛東問陸國傑:「你能行嗎?」

陸國傑笑著說:「不行也得行,今天可能要輸。」

鄭衛東說:「這場比賽沒有輸家,市委書記和外商游泳比賽很有意義。」

陸國傑知道鄭衛東所說的意義是政治意義,這場比賽可以看作是親民之舉。

隨著鄭衛東喊:「比賽開始!」陸國傑和馬特撲向大海。開始階段馬特遊得很快,把陸國傑遠遠甩在後面,陸國傑知道靠拼體力比不過這位身高體壯的德國人,只能和他比耐力。陸國傑雖然很長時間沒游泳了,但憑著從小練就的水性,在後半程和馬特還可以有一拼。馬特奮力遊了一陣,回過頭髮現陸國傑遠遠落在後面,放慢速度,得意地向陸國傑招招手。陸國傑保持著一定的速度,並不著急地向前追趕。馬特遊了一會兒,發現陸國傑追了上來,他加快速度向浮標游去,領先陸國傑二十米搶先摸到了浮標,折返向岸上游。陸國傑心想今天就是輸也不能輸得太難看,加快了游泳速度。就在馬特感到今天贏定了的時候,聽到岸上人們為陸國傑加油的喊聲,他回過頭,發現陸國傑奮力趕了上來,和他相差不到十米。馬特再次加速拼命遊,陸國傑全力追趕,倆人展開了一場力量和意志的角逐……

鄭衛東帶頭喊:「陸書記加油!陸書記加油……」

岸上的人們齊聲呼應。陸國傑早已是體力不支,受到大家鼓舞,信心倍增,從而獲得新的力量,做最後的一搏。

幾個老外眼看著陸國傑從後面追了上來,大聲地喊:「馬特!馬特……」

這時的馬特已拼盡了全力,他沒想到陸國傑今天能遊得這麼快。終於馬特領先五米游到了岸邊,走上岸倒在沙灘上,他喘息著看著後面的陸國傑走上岸,向他伸出v形兩指表示勝利。陸國傑喘得說不出話,他心裡明白今天並沒有輸。參加沃爾公司開工典禮的記者立即圍過來進行拍照,採訪。

陸國傑為這場比賽吃盡了苦頭,第二天早上渾身痠疼差點起不來床,又是桑拿又是按摩,一個星期後才恢復。正如鄭衛東所說,這場比賽沒有輸家。這場比賽被清河的老百姓傳為佳話。《安海日報》刊登了這條訊息,題目是:《沃爾公司開工典禮書記與外商游泳比賽》。陸國傑到安海開會,開會前王積業一語雙關地說:「國傑很會游泳啊!」

陸國傑在安海參加會議,和市文化局長華小梅一起走出會場。開會前華小梅坐到陸國傑的旁邊,談了舉行「月牙灣之夏」藝術節,為清河的海濱旅遊業加溫的想法。陸國傑當即表示支援。會後陸國傑和華小梅來到文化局的辦公室。

華小梅說:「你是端木的同學,你一定知道端木曾是我的丈夫。」

陸國傑點頭表示知道。

華小梅問:「端木沒和你說起過我?」

陸國傑說:「我知道你們過去的關係,但端木並沒和我說過你。」

華小梅帶著幾分憂傷淡淡一笑,說:「我們離婚十年了,我單身領著女兒,他到現在也是單身。我們離婚的真正原因是我們都很有個性。到了這個年齡,突然覺得,以前我不能容忍的一些事情,其實並不很重要……我知道你和端木是同學、好朋友,我想請你和端木說說,如果端木同意,我們可以復婚。現在孩子也大了,孩子是需要爸爸的。」

陸國傑完全明白華小梅的意思,他更知道端木鐸和柳琳關係的火熱,陸國傑說:「端木現在好像有女友。」

華小梅說:「我知道。」

從華小梅期待的目光中,陸國傑感到華小梅是想通過自己說服端木鐸。

「破鏡重圓也是好事,我勸勸他。」陸國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為華小梅感到哀傷,華小梅雖然四十多歲了,卻依然端莊美麗,言談文雅,舉止大方,現在是正處級幹部,沒有哪一點配不上端木鐸。然而婚姻之謎和感情上的是是非非,實在是讓人難以琢磨。

晚上,陸國傑約端木鐸出來喝酒,還是到那家韓國狗肉館。酒過三巡,陸國傑談起華小梅。

端木鐸說:「女人好比是樂器,男人是樂師。我是個拉二胡的,只會演奏民間小調。華小梅是一架鋼琴,不是我所能彈奏的。」陸國傑感到端木鐸這個比喻很有意思,想到戴曉雲是一把音色優美的小提琴,自己是個小提琴手,可惜的是小提琴斷了兩根琴絃。而姚佳是一支優雅的長笛……

端木鐸猛喝了一口酒,突然問道:「你昨天晚上到哪去了?」

陸國傑說:「在宿舍睡覺,哪也沒去。」

端木鐸盯著陸國傑說:「你不說實話,我往你宿舍打幾次電話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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