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戴曉雲鼻子開始出血,呼吸困難,出現心衰症狀。醫院立即組織搶救……
吳建平立即趕到學校把陸露接到了醫院,看到媽媽,此時陸露早已哭成了淚人,只盼望著爸爸早點回來。
談話的過程也是個考查的過程,高振邦過去只聽過組織部門對陸國傑的考察報告和其他同志的介紹。面對面地交談之後,他感到陸國傑有思想,品格、膽識、能力,都不錯,人才難得。談話的內容也就多了起來。
程傑沒想到高書記和陸國傑的談話會進行這麼長時間,在外面等得有些著急,估計談話很快就會結束,索性等下去。
高書記和陸國傑一直談到中午,高書記送陸國傑出來的時候,程傑把戴曉雲病危的訊息告訴陸國傑。
高書記問:「你怎麼不早點進來告訴?」
程傑說:「沒有大事一般不打擾……」
高書記發火說:「什麼是大事?人命關天是頭等大事,什麼叫以人為本?生命無價……國傑你趕快回去。」
陸國傑從省委辦公樓出來時,司機小王已經急得頭上冒汗,清河政府辦從行動通訊公司查到了他新手機的號碼,讓他立即接陸書記回來。
陸國傑上車後,小王把車開得飛快,剛剛駛出省城,一輛凌志牌高階警車閃著警燈從後面超了上來。小王減速,準備停車接受檢查,向警察解釋超速行駛的原因。這時前面警車喇叭響了:「請不要減速,跟著我。」從車牌號判定這是省委車隊的警車,陸國傑知道這一定是高書記的安排,內心十分感動……
前面的警車閃著警燈速度飛快,小王猛踩油門,勉強能跟上。車裡的陸國傑心急如焚,也不知戴曉雲到底怎麼樣了?車窗外的景色在高速度中傾斜、變換著被撕碎了……
陸國傑淚眼迷離,始終不斷的是戴曉雲的身影。大學校園裡,風華正茂的戴曉雲在微笑著走來……東溝縣的一間陋室中,戴曉雲在牆上貼著紅雙喜,嬌羞地投入他的懷抱……會場講臺上,戴曉雲揮灑自如縱論國事……病床上戴曉雲痛苦不堪,氣脈如絲……佛龕前,戴曉雲孱弱不支,瞑目誦經……
陸國傑趕到醫院時,戴曉雲已處於彌留之際,她在等自己的丈夫為她送行,沒有他送行,無論如何她也不肯離去……
終於,她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在呼喚她,她睜開眼,是他,她深情地看著陸國傑,用微弱如縷的聲音斷斷續續作最後告別:「月——落——長——河!
陸國傑用淚水送別愛妻,巨大的悲痛幾乎要把他擊倒……
這三天裡陸國傑以淚洗面,撕心裂肺,柔腸寸斷,不知自己是怎麼過來的,好在一切都有人在安排。
追悼會後,陸國傑領著女兒回到家,陸露拿出一封信交給爸爸,哭著說:「這是媽媽讓我交給你的。」
陸國傑知道是妻子的遺書,他沒有看,因為他已經知道了其中的內容。只有淚流如柱……
2009年8月15日定稿於遼寧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