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他的胸口!」小衙役臉色蒼白,指著被釘在中堂上的屍體,「居然沒有任何東西!他、他是怎麼被釘上去的?!」
所有人一下子悚然,圍了過去。
那具屍體被懸空釘在中堂的卷軸上,剛開始所有人都以為是被什麼利器穿胸而過,釘死在高處。但攀爬梯子仔細看去,發現前胸後背雖然都是血跡,然而穿透胸口的兇器卻缺失了——換一句話說,那具屍體、竟然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懸掛在那裡的!
「這是怎麼回事?」蔡捕頭喃喃,忽然一個激靈,「難道,是那個女鬼乾的?!」
「女鬼?」郡府大人吃了一驚,「這裡難道還有個女鬼?」
「其實屬下也不知道是人是鬼…屬下剛查到這裡的時候,曾經看到院子深處出現過一個白衣女人。」蔡捕頭喃喃,眼裡露出後怕的表情,「很恐怖。那張臉…簡直叫人做噩夢。」
「是的!這宅子裡還有個女人!」倖存者中有人叫了起來,「我在地窖裡每天都聞到藥味——那個兇手每天都殺一個人,用血為她煎藥!」
「用人血為她煎藥…」所有衙役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郡府大人問:「那個女人是同謀麼?如今去了哪裡,抓到了麼?」
「稟大人,沒有找到。」蔡捕頭低下頭回稟,「在我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她就已經走了。」
「一群廢物!」郡府大人跺腳,「給我把她找出來——死了十幾個人的大案子!兇手已經死了,如果一個活口都找不到,北越郡也太丟臉了!」
「是,是。」蔡捕頭連忙退下,吩咐左右,「把屍體送到衙門去,讓仵作好好驗一下。」
幾天後,所有資料彙集,一些脈絡漸漸清晰——
居住在這裡的是一個外地來的男人,沉默寡言,膚色蒼白。根據城門口的入城記錄,在一個多月前,這個人帶著一口棺材從南方來到這裡,大手筆地買下了雪城這個大宅子,從此深居簡出,不問世事。剛開始身邊還有幾個奴婢服侍,到最後連那些奴婢也失蹤了。這個人低調謹慎,不和周圍鄰居往來,庭院深廣,大雪封城,外面行人稀少,竟然沒有人知道他竟做出了這種惡行。
直到今天事情敗露,橫屍樓頭。
可是,那個女人又是誰?是棺材裡的那個人麼?她到底得了什麼病,為什麼兇手把她藏在了這裡,並不惜用人血來為她治療?到最後,她為何忽然翻臉殺了為她治病的兇手?
如今,她又去了哪裡?
然而就在這一瞬,外面忽然傳來驚呼,有人驚呼著跑了進來,一把撞倒了房間內的衣架:「蔡捕頭…蔡捕頭!大事不好了!」
「怎麼這樣大呼小叫?」蔡捕頭怒道,「是找到那個女人了麼?」
「不…不是!是、是那個殺人魔,他、他…」小衙役臉色蒼白,手不停地發著抖,竟然說不下去。那一刻,蔡捕頭才發現他胸口全是鮮血,似是一跤摔在了血池裡爬起,不由得立刻站了起來,急促:「到底發生什麼了?」
小衙役全身顫抖,半晌才掙出一句話:「那個殺人魔,他、他跑掉了!」
「跑掉了?」蔡捕頭大吃一驚,「開什麼玩笑!他不是死了麼?」
「是死了,可,可又活了!」小衙役聲音發抖得厲害,「仵作驗屍時就覺得奇怪,說這個人死了那麼久,不該全身還那麼軟,居然一點都不僵硬——第一刀下去動都不動,但第二刀刺到膻中穴的時候,他就忽然睜開了眼睛!」
「什麼?!」蔡捕頭不可思議地脫口,「復活了?」
「是啊!居然又活了!活見鬼!」小衙役終於忍不住帶了哭音,「這個人…這個人居然也是個鬼!他們兩個都是鬼!」
「那他現在在哪裡?」蔡捕頭抓起刀就往外走,「仵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