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天空中嬰兒的啼哭聲愈發嘹亮,響起的次數越來越多。
腐夫思索良久,終於開口細聲細氣輕聲說道:「銀爵士大人,我絕無意挑起諸神內戰。但米開朗基羅還未徹底昇華,目前還算是凡人……
「您不涉及凡人間的爭鬥,但也沒有規矩禁止其他神明懲戒凡人吧?何況您與這位新神根本不認識,他也從未得到過您的印痕。
「如果要理由的話……米開朗基羅曾在二十多年前,殺害過我的信徒。我想這應該不犯您的忌諱吧?」
腐夫一臉恭敬的低頭說道:「我也不親自下場。米開朗基羅有著不朽的黃金之魂、如今半隻腳踏入永恆。而我只派一個白銀位階的無垢者去復讎……這應該能算是‘公平’吧?」
銀爵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攏:「的確不犯我的忌諱。也的確算是公平。」
祂的聲音稍稍冷淡了一些,然而依舊無比清晰:「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大人。」
腐夫笑眯眯的向銀爵行了一禮:「就算明天您將我在您境內的信徒全部驅逐出境——甚至直接吊死,我也不會多說什麼。」
「這算是你向我發起的交易?」
銀爵士確認般的問道。
腐夫肯定地答道:「是。」
銀爵士緩緩點頭。
祂深深看了腐夫一眼,再度確認道:「你用1503年12月14日時,在諾亞王國滯留的所有信徒共一萬七千六百四十八人的生命,向我發起交易,換取我不再幹涉你於1503年12月14日,在諾亞王國北海領羅斯堡處向剛剛轉生的‘米開朗基羅·布奧納羅’、即剛剛出生的‘米歇爾·諾特達姆’復讎——你確認嗎?」
「確認。」
腐夫不假思索地答道:「是您和骸骨公,都不能干涉我。」
「那麼我也同意。」
銀爵士緩緩說道,望向腐夫的目光越發冷淡:「但在合同開始履行之前,我也要向你宣告——雖然我不干涉這件事,不過如果米開朗基羅順利成神,你也不能再攻擊他。」
「只要您不找其他神明阻攔我的話。」
腐夫笑眯眯地答道。
「等一下,銀爵士大人。我對這個合同還有一個問題。」
就在這時,安南突然開口。
他在旁邊看了許久,大致對銀爵士的性格有了些許瞭解。
銀爵士低頭看向安南,臉上重新露出開朗的笑容。
腐夫顯然是得罪了祂。祂也樂得拖延一下腐夫的時間——希望米開朗基羅能再快一點。
祂捏了捏安南的臉頰,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溫聲問道:「你有什麼問題,我的小騎士?」
「我如果使用這瓶賢者之石……」
安南毫不忌諱的詢問道:「能否在短時間內,攔下腐夫大人的投影?」
雖然不知道腐夫為什麼這麼想要打斷米開朗基羅的儀式……
但有一句話叫,敵人越是想要什麼,就越是不能給他什麼。
腐夫的儀式卡住,必須要天車之書——祂顯然是想要安南的命。
甚至可能之前安南就是被他所害、被迫投海。
若是讓腐夫心願所償,也不知道他能得到什麼好處。
那麼安南自然也不可能讓他舒舒服服。
而如果安南這次成功攔下了腐夫……正如銀爵士之前所說,腐夫的信徒也必須全部交易給銀爵士。
因為正如銀爵士之前所說,祂在交易合同中,只是提到「銀爵士及骸骨公不阻攔」的條目而已。
安南發現銀爵士看腐夫,好像也不是很爽。
於是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並非是腐夫本體,而是他的映象。
我有天車之書……所以我服用賢者之石後,會進入真理階而非是黃金階。
——那麼,我能夠再拖延腐夫三分鐘?
甚至無需阻攔他三分鐘……光是提出這個問題本身等待銀爵解答,就可以耽誤腐夫一些時間。
而如果米開朗基羅所需要的遠遠不止三分鐘,銀爵可能也會阻止安南的。
但無論如何,能有真神在旁邊為自己掠陣、直接與神明交手的機會可不多。
我家長就在旁邊——甚至還是看你不爽的上司。
你倒是打我啊?你用力打我啊?
聞言,銀爵士怔了一下,有些驚奇的再度看了兩眼安南。
隨即銀爵士笑眯眯的拍了拍安南的肩膀,看向安南的眼神也越發和藹:「數年不見,你變得勇敢了許多,安南。老祖母會為你自豪的……如果你能成功,鏡與時鐘之神也會欠下你一個大人情,此事有我作保,祂賴不了賬。
「去試試看吧——運氣好的話,你的確是有些勝算的。
「腐夫,你這可得答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