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出來?」
安南怔了一下,隨後意識到是趕出結界的意思。
「……那之後呢?」
她下意識的問道。
回答安南的,是站在他們身後的老人。
他將兩隻手分別按在梭羅尼克和安南肩膀上,平靜地答道:「後來他就被我撿到了,我見他對超凡之路有著卓越的天賦,就引他走上了這條路。」
「是!」
梭羅尼克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
安南在他的眼中,彷彿看到了閃耀著的火焰。
「只有老師願意收留我,只有老師願意教導我殺人的知識……」
那是很輕的、卻又給人以狂熱感的聲音:「老師是我的恩人!為了老師,我連命也可以不要!」
「殺人對於平民來說,自是不可觸碰的紅線。但對我們來說,殺人只是手段之一罷了。」
老人緩緩說道。
他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深邃的瞳孔之中彷彿是不化的寒冰:「但你絕不可以殺人取樂。放任自己的慾望四處膨脹的人,是無法通過狼吻儀式的。」
「是,我知道,老師……」
梭羅尼克的聲音頓時又變輕了許多。
他低下頭去,目光再度變得游移不定、很是有些怯懦的樣子。
但面對他這個樣子,老人卻是沒有什麼反應。
察覺到這是一個時機,安南終於能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吐出:「狼吻儀式……到底是什麼?」
老人沉默了一會,默不作聲轉過身去。
梭羅尼克很快反應過來,快步趕了過來,在安南面前對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跟上。
他們兩人跟著老人拐了兩個彎、隨後向下進入了地下室。
安南立刻察覺到了非常強烈的寒意。
就像是邁入冷庫之中……不,甚至遠比那更為寒冷。
甚至在走路的時候,都會感覺到膝蓋咯吱咯吱作響的程度。全身的關節都在發出悲鳴,像是寒冬時開機的電腦、風扇嘎吱嘎吱的發出噪音一般。
她下意識的用皮毛裹住自己全身,忍不住佝僂著腰努力蜷縮了起來。
讓安南有些訝異的是,無論是老人還是梭羅尼克,都對這寒意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老人就像是完全無視了這股寒冷一般,而梭羅尼克的頭髮都開始結霜了,卻也沒有對此有所抱怨、或是有所驚異。
突然,安南意識到了什麼。
……這裡恐怕是,老祖母冬眠的地方。
他們下到底部之後,老人一邊開啟燈、一邊平淡地說道:
「——到了。」
在短暫的遲滯後,「綠火」點燃時標誌性的淺綠色火花,在房間中躍起。
隨後,一束明亮的橙黃色燈條,便將整個地下室照的通透無比。
安南的瞳孔略微一縮,蹲伏在地上、尾巴不安的在兩側緩慢橫掃著。
雖然早就猜到,這可能和霜獸有關係……
但安南卻是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
——簡直就像是養雞場一樣。
他們如今正身處於一個大約一百多平的地下倉庫中。
牆上用紅色的油漆,塗了一個大大的數字「3」。
而四面的牆壁上,都擺著橫出六七層、至少十六七列的方形鐵籠。
每個籠子的規格、大約都是一米寬、一米高、三米深。每個籠中都有一隻半透明的、像是靈魂獸一般的淺白色狼魂。
在燈光亮起之後,一頭頭匍匐著、橫躺著的霜獸,從自己的籠子中站了起來,睜開雙眼。
它們的瞳孔,是純澈無比的冰藍色。
「所謂狼吻儀式……就是將霜獸放出來之後,讓你們在這裡入睡。」
老人緩緩說道:「你們入睡之後,就會進入噩夢——以完全失去正面感情的狀態、進入噩夢。噩夢由你們最近幾天的記憶所構成……只要從這個噩夢中掙脫出來,你們就通過了狼吻儀式——並且能夠成為優秀的超凡者了。」
聽到這話,安南突然怔住了。
——她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