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漂浮了過去,完全化為光流的頭髮像是一根根鋼針一般、環繞著中間的胎兒……並一根一根刺入了進去。
以頭髮作為媒介,安南感覺到自己與「世界之子」的區域網逐漸開始變得穩定。畢竟大家同樣都是由光構成的生命——
安南將自己的善意輕柔的傳遞過去——從外界來看,就是這些頭髮中有著光流逐漸從安南這邊傳輸過去。
【你是誰】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安南心中響起。
……通過這種方式進行交流,果然是可行的!
安南大喜,立刻哄孩子般回應道:
「我是安南,是你的朋友。」
【不,你不是安南】
尚未出生、沒有接受過任何教育的胎兒,卻毫不猶豫的對此加以否定。
【你是天車】
「世界之子」發出了固執的聲音。
【你也不是朋友】
【你是媽媽】
「……嗯?你要男媽媽?」
安南愣了一下。
好小子。
我把你當兄弟。
你卻想當我兒子?
也成,兒子就兒子……
「那麼,你叫什麼名字?或者說,你有名字嗎?」
安南繼續散發著善意、同時向對方單方面的傳遞著光。
主要是安南擔心,如果接受了對方的光,會不會也算作是竊取了咒能。畢竟安南的光自光界而來,而對方的光卻是由咒能轉化而來。
所以安南直接開了單向網——可以灌輸光,但不接受對方的力量。
而對此,尚未出生的胎兒,卻毫不猶豫的給予了清晰而系統的標準回答:
【我是標本封存庫iii-2系列管理者,對「iii-201-299」型標本封存庫具有管理許可權,當前許可權為「種子」。你可以稱呼我為「恩底彌翁」】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完全超出了安南預料的事。
他原本以為,這個世界之子應當沒有任何神智、也對世界沒有認知。所以可能會很好忽悠……可如今他卻發現,對方不僅有對自己的清晰認識,甚至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尚未出生,就有名字、還有相當高的身份。
這合理嗎?
但很快,安南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雖然很小……
「你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安南詢問道:「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父親給我的名字,就是「恩底彌翁」】
【自第三紀開始皇室要求、每一代皇帝都需要將自己一位將生未生的孩子埋於咒窖之中。下一代的皇帝必須在留下「種子」之後銷燬上一代的「種子」,假如統一大結界崩壞、那麼「種子」就將作為祭品,用以重啟大結界】
恩底彌翁毫不猶豫地答道:
【媽媽……我的使命之日,到來了嗎?】
「……你為什麼一直叫我媽媽?」
這是安南最為疑惑的事。
他不可能與精靈有什麼關係……
然而,恩底彌翁卻讓安南愣了一瞬。
【因為我體內流動著天車御手的血脈,我是(消音)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