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夫認出了這裡是噩夢,所以這局祂想要輸掉嗎?」
瑪利亞眉頭緊皺:「那麼祂直接認輸不好嗎?」
「這是屬於腐夫的多疑心。以前骸骨公跟我說過,腐夫還未成神的時候,就是一個相當多疑的人……
「我曾在某個噩夢中,與人相見的瞬間,就被對方認出了身份。這當然也有我的靈魂相對特殊、以及對方相當敏銳的原因。然而腐夫也本身就擅長此道。
「可腐夫即使認為這是噩夢,也會提防這是否是噩夢中的‘安南’通過事先的佈局與儀式,所達成的特殊效果。」
安南閉著眼,隨口說道:「畢竟,通過在現實世界中誘騙他人‘這裡其實是噩夢’,而使其放鬆警惕、進而欺騙或是暗殺對方的話術也並不少見。甚至我懷疑腐夫本身就精於此道。
「不過,腐夫甚至願意相信‘安南’作為一個連超凡者都不是的儀式師,也有騙過他的可能性……我還真得謝謝祂這麼尊重我。」
說到這裡,安南無聲的笑了笑:「當然,這也意味著——當年的我真的可以做到這一點。
「畢竟再謹慎的人,也不會擔心路邊的螞蟻是否會突然衝鋒過來撞死自己。謹慎不可能是毫無根據的,而越是腐夫這種強大的存在,他們也就越發敏銳。」
聽到這裡,瑪利亞意識到了什麼。
「所以,當時的你……的確進行了類似的佈置?」
「如果可以的話。」
安南補充道:「我是說,如果我能做得到的話……我的確可能會採用這種手法。」
倒不如說,如果這個計劃簡單好用成功率高,那麼他沒道理不去用。
「既然存在這種可能,那麼腐夫就需要確定一點……也就是哈士奇到底是想輸還是想贏。雖然他已經試探過了德米特里,但也不是沒有可能、安南讓其他人遠端操控德米特里的靈魂……
「事實上,他將德米特里與安南的靈魂拉入到屬於他的封閉空間中,正是為了防止這種可能。但顯然——」
「祂多疑到連自己都不相信。」
瑪利亞接道:「所以祂只看最終的結果。」
如果哈士奇明顯的想輸,那麼就說明這的確是一個噩夢,而他們兩個都是為了尋找第三局中隱藏的秘密而來的。
——所以,在「德米特里」迫切想贏、也必須獲勝的情況下,主動提出了這個計劃的、更有能力的「安南」卻會反而想輸。
這種情況下,腐夫一定會想辦法把比賽終止在第二局,也就是送出二連敗,強制結束掉這個噩夢。
祂會努力攔截所有的淨化者,控制著戰鬥結束在前兩局——要麼就是二連勝、要麼就是二連敗。
而假如哈士奇在最後表現出哪怕一絲「她其實是想要獲勝」的意思,腐夫也會立刻調轉槍頭、轉而選擇全力獲勝。
「事實上,在腐夫讓出第一局的勝利之後,他反而掌握了主動。他第一局選擇認輸,就是為了如今的這一步。」
安南緩緩說道。
聽到安南的話語後,瑪利亞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嘴唇。
「等等,如果真的是‘第一局輸掉’就能掌握主動的話……」
她很快意識到了什麼。
「沒錯。」
安南閉著眼睛輕輕點了點頭:「至少在腐夫這邊……祂認為,第三局祂是必勝的。」
儘管腐夫不想暴露第三局的細節。
但祂會選擇讓出一局勝利、以便於雙敗強制結束這一點,反而已經證明了第三局中一定發生了什麼。
以及,祂肯定在第三局中動過什麼手腳、設定了什麼陷阱,就等待著某個人……比如說安南自己進入這個噩夢。
腐夫的意圖的確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