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翁誕生於天空,孵化於最純澈的黑夜之中。
它最初依託於黑夜對不斷增殖的持杯女的憂慮、與單一無色的世界而生,生下來就是為了要讓這個世界變得繽紛多彩。
在雅翁存在之前,血肉生命之間並沒有實質差異。
因為它們全部都是世上第一個血肉生命「持杯女」的自我複製……就如同杯中兒的儀式一般。
雖然安南並不知曉,持杯女最初的模樣是什麼……但肯定不是現在的美貌女士的姿態。她總是會變成「最符合大多數人慾望」的姿態,與紙姬的「絕對之美」相似而不同。
或許她會更接近於某種血肉觸手,亦或是肉團般的巨人……然而這份知識並無存留,也無法追溯。
正是雅翁將祂的羽毛自空中撒下——「血肉」每碰到一次羽毛,就會產生一次畸變。有的是好的、有的是壞的,而決定這一切的,就是好運小姐手中的「骰子」……也就是名為「隨機性」的概念。
正是從那之後,此世萬物才具有了差異性。
因為這份不同而產生了個體差異、產生了實質上的不同。在那之後,逐漸誕生了鳥類、魚類、野獸、巨人、精靈……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種族、種群、階級、群體、國家的概念。
創造了一個生機勃勃的、不斷演化的世界——
這正是「有羽者」作為藝術之神,所進行的第一件「創作」。
也是絕對沒有人能夠從藝術之道超越雅翁的原因。他毫無疑問,是「最為偉大的創作者」。
正因如此。
雅翁絕不希望世界變得僵化無趣。他最為討厭的,就是重複「已有之物」的過程。
那意味著悖逆他最偉大的傑作——這個因為隨機性和差異性而日新月異、不斷自我進化的世界。
他絕不允許當權者長生、權力鞏固……因為這份人與人之間的「差異」本就是他親手締造,自然有權將其重新奪回。
「——所以,即使他們垂垂老矣。也絕不可能從腓力手中獲取長生儀式。」
安南下定結論:「但他們的共性、毫無疑問是渴求壽命。正是因為這份差異,學長才無法理解腓力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但其實答案已然近在眼前。」
惡魔少女答道。
「沒錯,」安南點了點頭,「無需去調查,也不用盤問……我已經明白了一切。」
「……什麼?你們明白了什麼?」
薩爾瓦託雷一頭霧水。
他衝著自己的影子嚷嚷著:「你這不是知道嗎?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當然不知道,」影子攤了攤手,「但我相信安南肯定知道。因為這是隻有安南能瞭解的領域。」
「沒錯。能夠繞過雅翁的妨害、不被敲鐘佬追殺的延續壽命的方法……的確是存在的。那就是將世界完全改變——徹底消除掉‘作為老者’時的記錄,甚至抹除自己的一部分記憶。如此一來,就不會出現‘權力的永恆’這種被雅翁所擔心的事了。」
「可這種事真的做得到嗎?」
薩爾瓦託雷反問道。
安南點了點頭:「做得到,甚至腓力早就已經使用過了。他根本就沒有這麼年輕……但你根本無法理解,他什麼時候‘曾經衰老過’。因為那重歷史已經被他抹除了。
「——諾亞王國的偉大級咒物,就握持在腓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