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醜惡之舉、當它們成為歷史的時候,也足以警戒後人。
在十二正神之中,雅翁也算是對凡人最為冷漠的那一批。他對於那些「藝術家的胚胎們」進行的呵斥與怒罵,也並非是期待著他們成長的「教育之舉」,而是發自內心的批評。
只是他的批評,並不會因為自身的立場和才能的侷限,而有所偏頗。他也絕不會說髒話或是辱罵他人。
他不會打壓新人,也不可能看不懂——即使是妄想般的藝術、即使是瘋子的狂想,也會被雅翁完全理解。然後用對方能夠看懂的方式,毫不留情的指出對方的缺點。
但正因如此,才格外傷人。
因為被雅翁「過於一針見血的批評」,罵到而發瘋、自殺的藝術家不在少數。
那毫無疑問是公正無比的批判……而能夠不被他罵的這麼慘的,基本上就已經有成神的可能了。
「我在去聯合王國之前,肯定得先回一趟凜冬的。」
安南答道:「至少要等到凜冬那邊的政局穩定下來,我才會離開——至於藉口的話,就和現在一樣。國事訪問吧。」
而安南在心中默默打算……等自己真正要去聯合王國的時候。
可以再順手帶上一個人。
一個他曾經偶遇的……天才畫師。
奈傑爾·埃利奧特。
看著薩爾瓦託雷還是一臉不服,氣勢洶洶的要跟安南討論「聯合王國人多麼的墮落」,安南連忙看向卡芙妮並轉移了話題:「不過在那之前,得跟長公主談談了。
「她所做的事,應該讓她付出代價——銀爵教會將會站在你這邊。
「這並非是銀爵士干涉政局……而是她做的太過分了,已經讓銀爵士看不下去了。」
「……也就是說?」
一旁看熱鬧的卡芙妮突然一愣。
「沒錯,」安南板著臉、無視一旁抓狂的嚷嚷著「你看看我、認真點」的薩爾瓦託雷,對卡芙妮肯定地說道:「你已經贏了。」
「……可我真的一點實感都沒有。」
卡芙妮有些迷茫。
她甚至什麼都沒做,就莫名其妙的躺贏了。
而這一切都是安南的功勞。
她歪了歪頭,逐漸堅定了心智。
「不管如何,這個國家有我的一份,也有你的一份。」
她抓住安南的手,認真地說道:「你為諾亞作出的貢獻,也並不亞於我。
「這個國家,現在是我的……但將來也會是你的。」
——而且,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卡芙妮注視著安南,嘴唇微動、作出這樣的曖昧的口型。
安南顯然是讀懂了。
他有些窘迫的歪過頭去,抿著嘴不知如何回應。就像是無形的耳朵軟趴趴的耷拉下來了一樣。
卡芙妮專注的注視著他,恬靜的微笑著。
她還有一句話,沒有做出口型。
而是默默在心中念著:
我的大人。
就連我也是你的——
——而你也將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