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心中的小惡魔般低語著。
但安南卻沒有絲毫遲疑。
「無需多言。」
他答道:「用傷害信賴我、愛戴我、尊重我的人,來換取的勝利——那絕稱不上是完美的勝利。到那時,我不可能笑的說出‘我勝利了’這種話。」
「哎呀,看來你忍不下心呢。」
黃昏嘆了口氣。
於是他抬起右手,無限的光輝凝聚於劍尖的一點、不斷壓縮著。
「那麼,如果我來攻擊他們——你又會怎麼做呢?」
黃昏拷問道:「既然不是你親自來傷害他們,是否能對此視而不見?這樣的話,等你之後殺掉我,就能心安理得的說著‘我已經為你們報仇了’這種話?」
「如果是之前的我,可能真的會這樣做。」
安南答道:「但現在的我,拒絕一切不淨的勝利。」
「那就接下這一擊吧——」
黃昏如此說著,隨意的將劍刃甩出。
眨眼之間,便擴張到數十公里的弧月型光輝斬擊。
毫無疑問,那是屬於安南的全力一擊。
安南毫不猶豫,將「科爾努諾斯」運轉到極限——擋在了斬擊面前。
就在此刻。
安南的胸口迸出了璀璨的火焰。
他順承著本能,從自己的胸口抽出了一束璀璨的光。
那是【救世聖劍】!
能夠變成任何形態、只有在為救世而戰時才能使用的終極武器!
雖然說是聖劍,但此刻安南卻將它化為了巨大的聖盾:
密密麻麻的星辰在安南面前連線成線,集聚成面。
如同天空之上的星辰般的幕布凝聚於安南身前,將與「安南」一般無二的攻擊擋下。
——足以隔斷晨昏的斬擊,被繁星擋下。
【救世聖劍】於頃刻間破碎。
這意味著,它吸收了足以將安南徹底殺死的傷害。
但安南立刻發動了「救世之光」,用未來的力量重塑了它。
即使擁有無限的力量,但安南依然感到了疲憊。他尚未完成昇華,仍然只是肉體凡軀……即使擁有無限的力量,但身軀的磨損卻讓他開始逐漸變弱。
「正義之心啊……」
黃昏嘖了一聲。
安南卻是輕笑一聲:「果然。」
「果然什麼?」
「雖然你是我此刻的複製……但你沒有正義之心,也沒有希望之手。」
「你看我還需要那種東西嗎?」
蠕蟲攤了攤手:「不需要的。因為我就是無限。」
「你不是。」
安南非常肯定地答道。
下一刻。
安南抬起右手。
將「救世聖劍」轉化成了全新的姿態:
那是一把帶有純白雙翼、鑲嵌金色符文的雙筒短獵槍。
名為【撿骨者的寬恕】的金色咒物。
因為它有著「武器」的標籤,因此就算安南帶不過來、也可以被「能夠成為任何武器」的救世聖劍所複製。
「你應該知道這把槍的存在吧。」
安南詢問道。
「……啊。」
黃昏眉頭微微皺起,卻依然從容不迫地答道:「是的,被這把槍殺死的人將被世界所遺忘。僅有一發子彈,必須擁有足夠的決心才能擊發。
「那麼,你是打算用它殺死我嗎?倒也不是不行……你猜它能不能殺死我呢?」
「你錯了。」
安南答道。
他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
下一刻,安南將槍甩了個華麗的槍花。
——隨後,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黃昏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我可沒說要用它來殺死你。」
安南答道:「沒有晨曦,何來黃昏?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你在等待什麼?你又在怕什麼?
「在交手之後,我就意識到了不對……你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可怕。必須完成昇華成神才能對抗。但我現在可沒有昇華,就在不使用偉大級咒物的情況下、和你能夠五五開了。
「你為何……如此弱小?」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如今的你,根本就沒有什麼實體。」
安南答道:「從最開始,你就是天車之影。
「你只不過是我的倒影——我的映象而已。」
持杯女握持著的杯子中,盛滿了天車之血。
那是蛇之血,也是蠕蟲之血。
換言之——
蠕蟲從最開始,就是天車的一部分。
「停手吧,黃昏。否則我就要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