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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奇遇奇逢(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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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工夫,兩人已交手十幾招,石沉狀似瘋虎,連番狠攻狠打,招招殺著,郭玉霞已被逼至牆角一隅!

突地——

右首一個黑衣老者大喝一聲,身形起處,向石沉撲去!接著,另兩名黑衣老者也向南宮平撲到,四掌交錯,疾攻而至!

南宮平心知不妙,左掌劃一圓弧,硬接來勢,右掌卻向任風萍拍去!

任風萍陰騖一笑,雙手平舉,竟將梅吟雪的嬌軀迎向南宮平拍來的右掌!

南宮平鋼牙怒咬,冷哼一聲,將右掌撤回,兩掌一合復分,閃電般向兩名黑衣老者劈去!

任風萍趁勢一躍,正欲奪門而出,南宮平虎目噴火,身軀一擰,旋至任風萍身側,雙臂疾探,連環向任風萍腰帶抓去!

任風萍陰狠地笑了笑,左足後撤,右足一旋,反手將梅吟雪向前一擋,梅吟雪被他左迎右擋的,立時牽動內腑傷勢,悶哼一聲,昏暈過去!

南宮平心如刀割,傷痛萬分,雙掌一錯,避開梅吟雪,迅捷無比地向任風萍左右雙腕扣去!

他這一招非但應變迅捷,而且奇奧無比,任風萍心中一驚,只得向後一躍,退回原處!

兩名黑衣老者又雙雙撲到,一攻正面,一攻右側!南宮平大喝一聲,閃身欺近,右腕一翻,疾向正面那黑衣老者胸膛印去,右時一甩,向後撞去!

兩名黑衣老人均自微微心驚,撤招換式,躲過一擊,旋又呼嘯一聲,纏攻而上!

南宮平被兩人一前一後連環搶攻,一時竟脫身不了,不由大感焦灼,任風萍卻趁機冷笑=聲,身形起處,已匆匆奪門而出!。

南宮平厲聲喝道:"哪裡走!"

喝聲中,雙掌前後攻出,一招"乾坤日月",硬將兩名黑衣老者逼退一步!但是兩人武功不比泛泛,同時錯身一轉,又再渡撲上!

南宮平正想飛身追去,卻再度被兩人纏住,眼見任風萍已從容逃去,不禁急怒攻心,殺機畢現,招式一變,急欲將兩人斃於掌下!

突聽郭玉霞嬌叱一聲,竟也擺脫石沉,逃出門去!

孫仲玉突地大聲說道:"南宮兄放心,小可誓將梅姑娘追回!"話聲中,已率古薩及偉岸老者隨後追去!

南宮平恨極、怒極,冷哼一聲,雙掌疾發,一先一後,一左一右,竟施出"達摩十八式"中的絕招"苦行菩提",猛攻過去!

兩名黑衣老人駭然大驚!左邊那人掌招尚未遞滿,已被南宮平電光石火的一招擊中脅下要害,悶哼一聲,倒地身死了!

另一黑衣老人卻想抽身而退,南宮平大喝一聲,閃身欺近,捷逾墾火的點了他"石關"、"中柱"二穴!

突聞石沉大喝一聲,南宮平轉頭望去,只見那黑衣老人的身形踉蹌,退後三步,石沉也衣衫碎裂,臉色泛白,滿面倦容,顯然吃虧不小!

南宮平毫不猶豫,足尖點處,飛身撲去,揚掌就劈!

他本非乘人之危的小人,但是這幾天來接連慘事,使得他怒火攻心,是以絲毫不加考慮,就向那黑衣老人猛攻過去!

黑衣老人閃避不及,悶哼一聲,撲地身亡!

夕陽西下,天際上一片耀目絢麗的彩霞,哪裡還有任風萍和郭玉霞的蹤影!

南宮平望了龍布詩與司馬中天的屍體一眼,走至南宮永樂床邊,探手一摸,竟是冰涼僵木,原來他也早已氣斷身死!

骨肉情深,南宮平雖然與這位身為"諸神殿主"的大伯父不很熟悉,但總是一脈淵源!望著這一生孤僻、鬱鬱而終的老人屍身,他的喉頭哽咽著,兩眼充滿了茫然與迷惘,他的神經彷彿已被刺激得麻木了。師傅死了,大怕父死了,父親的老友、龍布詩的莫逆——司馬中天也死了,一日之間,三位與他關係甚深的老人相繼去世,他並非超人,只是一個血肉之軀,無法承當這一連串嚴重面悲慘的變故!若不是胸中那股復仇與憤怒的火焰在熊熊地燃燒,他早已頹敗地倒下了!

石沉緩步上前,他不認得南宮永樂,更不知道他就是大名赫赫的"諸神殿主",但他知道,若在此時此地出言相詢此人是誰,卻是大大不智,因為南宮平與這大頭老人之間,顯然有著極深厚的關係!

南宮平轉過身軀,石沉看了他一眼,緩緩移動腳步至龍布詩屍體的床前,緩緩地跪了下去!

他雙掌在胸前合什,口中哺喃自語,聽不出是析禱,或是懺悔,面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雙目輕闔、兩行熱淚卻順著臉頰滾滾流下!淌溼了衣襟,又滾落在地上!

南宮平在心中低低的喟嘆一聲,緩步出房,竟無人跡,原來這家客棧內的旅客、夥計,甚至掌櫃的,俱皆逃走一空!

突地一絲念頭自南宮平腦際閃過,他突然想起被任風萍劫往南山的狄揚夫婦和葉曼青來,何況梅吟雪適才也被任風萍擒去,極有可能亦是擒赴南山,此刻如果趕往南山一行,雖然未必有十成把握,但至少總能探出些端倪!

心念一轉,立刻疾步回房,石沉已站起,臉上猶淚痕狼藉。

南宮平道:"三師兄!小弟尚有一事急待辦理,如果在明晚天黑以前尚未迴轉,三哥不妨先將師傅等屍體運回止郊山莊!"石沉愕然道:"什麼急事?我不能隨行麼?南宮平道:"這只是小弟一件私事,何況此間後事也急待料理,就請三哥多多偏勞了!"一言甫罷,雙足輕點,已翩若驚鴻地穿窗而出!

石沉喟然一嘆,木然呆立,望著屋內那幾具屍身,怔然出神!

南山別墅——

這是一座並不廣大但卻雄偉精緻的莊院,聳峙在南山的東麓,西、北、南,三面群嶺環抱,東邊卻散佈著一片小丘陵,其中還問雜著不少樹林,有些是天然生成,有些卻經過人工特意的栽植,顯然是某種陣式!

月上樹梢,清華滿地,夜色朦朧中,隱隱可見南山的嗟峨之姿,以及南山別墅的巍峨氣派!

突地——

十數條人影掠上樹梢,個個身法輕靈,竟皆身具"踏枝渡林草上飛"的武林輕功絕技,捷逾鬼魅飄風,迅若風馳電掣,眨眼工夫,已越過這片"樹陣"!

雄偉的南山別墅也已聳峙在他們眼前!

月光照映下,可清晰地看出人數共有一十七人之眾!個個俱是乞丐打扮!當先兩人各執著一根青色竹杖,正是那"窮魂"依風和"惡鬼"宋鍾!無可諱言地,這群乞丐正是"幽靈群丐"!

"窮魂"依風四下打量了一番,忖度好地勢,陡地輕叱一聲,"幽靈群丐"同時縱身飛起,"嗖"的一聲,齊齊掠入南山別墅之內!

南山別墅之內雖然建築堂皇,亭臺水榭,花園假山,畫閣雕樓,但在黑夜之中卻籠罩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氛!

"窮魂"依風陡地發出一陣尖銳長嘯之聲,淒厲刺耳,在夜空中盪漾繚繞,久久不絕!

他嘯聲甫歇,驀見南山別墅內所有燈光竟一起熄滅,剎時變得一片黑暗,慘白的月光照映下,這一幢幢的高大屋宇竟變得有如森羅鬼域般,陰森恐怖!

"幽靈群丐"俱皆一愕,但無一怯色!"惡鬼"宋鍾大聲笑道:"既來之,則討之!幽靈群丐強討惡化,怕過誰來?夥計們!即使是閻王殿上我們也要闖它一闖!"竹杖一點,大步向前走去!"窮魂"依風以及其餘群丐亦隨後大步跟去!

半盞熱茶光景,"幽靈群丐"已繞過一座花園假山,穿過一道短杆長廊,來至一片寬大的院落中。

這片院落乃南山別墅的中心之處,"惡鬼"宋鍾與"窮魂"依風雙雙止步,停在當地不復前行!

"窮魂"依風打量四周一眼,大聲說道:"此處如果做格鬥之場所,實在是最適宜不過!"一語甫罷,驀見四周房內燈火突明,剎時光如白晝,耀目的強光,使得久處黑暗中的"幽靈群丐"雙目一陣昏花!

對面一座大廳人影閃動,接著廳門大開,一個身材頎長、面孔白皙、身著黑袍的中年人緩步行出!

此人臉孔奇白如銀,身穿黑袍,一白一黑,相映之下,頓使人感到一般陰森之氣,自他身上散出。

"窮魂"、"惡鬼"細細打量來人,只見他步履輕靈,雙目上視,神情甚是倨做!

此人緩步走至"幽靈群丐"之前,止住身形,袍拳道:"諸位夤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他說話語氣甚是溫婉,竟若女子口音,眾人不禁為之一呆!"窮魂"依風大聲道:"兄臺就是此間主人麼?"白麵中年人微微一笑,道:"豈敢!小可乃南山別墅總管米白香!""窮魂"依風濃眉一軒,道:"叫你們主人出來答話!"言詞之間,盛氣凌人,米白香毫不動怒,瞥他一眼,仍舊淡淡笑道:"我家主人此時不見客,諸位有事,和在下一談,也是一樣!""窮魂"依風神色一變,怒聲道:"小子!咱們是要人來的!"米白香愕然道:"要人?這話怎講?"

"惡鬼"宋鍾吼道:"明人不做暗事!兄臺也不要再裝蒜了,"天山神劍狄揚以及依兄之妹依露夫妻被你們擄來此間,今夜咱們兄弟來此,就是要回這兩人!"米白香正欲答話,突聞大廳中響起一陣洪亮的喝聲,說道:"貴客光臨,還不肅迎,更待何時?""幽靈群丐"怔了一怔,米白香卻神情一變,退後一步,舉掌恭請道:"我家主人有請!""窮魂"依風怒聲喝道:"既然是此間主人,何不現身一談?不敢露面,豈是大丈夫行徑!"屋內那人再度發話道:"幽靈群丐名滿武林,如此深夜蒞臨敝莊,蓬蓽生輝,屋外夜寒露重,諸位何不移駕屋內一談?""幽靈群丐"聞言俱皆一愣,只覺此人口音好熟,但一則之間卻無法自話音中分辨出此人是誰!

"窮魂"、"惡鬼"兩人相互對望一眼,"惡鬼"宋鍾道:"既蒙寵召,幽靈群丐有僭了!"說著隨米白香之後,向那高大廳房大步行去!

大廳之內巨燭高燃,光如白晝,正中一張太師椅上赫然端著一個身材適中、面上蒙著一層黑紗絲絨的蒙面人!

蒙面人一見眾人,長身站起,左手一擺,道:"有話好商量,諸位請坐!""幽靈群丐"也不客套,隨即一一坐下!

米白香走至蒙面人身側,垂首侍立,狀至恭謹!

蒙面人露在黑紗絲絨外的一雙炯炯目光,環視諸人一眼,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諸位來自關外,迢迢萬里,更使在下感到榮幸之至!""窮魂"依風冷冷道:"廢話少說,咱們是來要人的!"蒙面人大笑道:"依兄好生性急,吾等闊別已久,今日重聚一堂,真該暢談別情,剪燭話舊!""幽靈群丐"聞言不禁驚愣交加,此人口氣間儼然與己相識,雖然口音甚熟,但因有黑紗絲絨蒙面,無法看清他的面容長相。

"惡鬼"宋鍾心中一動,也自大笑道:"吾等既然相識,兄臺何不取下面紗,也好讓我們看清到底是哪位故人!"蒙面人笑道:"取下面紗自非難事,只不過時候未到,請恕在下暫不從命!"依風冷笑道:"天下唯有做了虧心事之人,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兄臺恐怕也是虧心事做多了,才以黑紗蒙面!"蒙面人看他一眼,突地轉頭望向內廳,沉聲喝道:"貴客光臨,還不擺酒上菜,以敬佳賓?""幽靈群丐"聞言皆相顧愣然,"惡鬼"、"窮魂"相互對望一眼,"惡鬼"宋鍾沉聲說道:"既來之,則安之,兄臺盛意吾等敬謝了!"蒙面人笑道:"宋兄果真快人快語!請!"

說著長身起立,左手向內廳一擺!

宋鍾朗朗一笑,當先向內廳大步行去!

依風亦不再遲疑,隨後跟去!其餘群丐亦皆紛紛起立,魚貫行入內廳!

內廳之中,一張大八仙桌上赫然擺著一桌熱氣騰騰的美酒珍餚!

蒙面人大馬金刀地坐下上首主位,"幽靈群丐"亦依次坐下,但每個人的心中均驚愕不已!俱皆擔心這美酒珍餚中下有毒藥或迷魂粉之類!

蒙面人見"幽靈群丐"皆已坐定,遂拿起一個大酒鼎,大笑說道:"當此良夜中宵,在下能與名滿江湖的幽滅群丐開懷暢飲,秉燭夜話,可謂榮幸之至!來!來!來!在下先敬諸位一杯!"說著舉鼎近口,一飲而盡。

依風濃眉一軒,長身而立,道:"我等兄弟遠道來此,只因舍妹及天山神劍狄揚被帥天帆手下,擒來此間,依風心繫舍妹安危,憂心忡忡,哪有心情開懷暢飲!兄臺如若有興,不妨將舍妹及狄揚先行放出,依風心愁既解,定當奉陪兄臺秉燭夜話,浮一大白!"蒙面人朗朗笑道:"依兄要在下放出依姑娘是否就要與她攜手重回關外?"依風道:"當然!"

蒙面人舉起酒壺一面斟酒,一面說道:"如果依姑娘不肯隨行呢?"依風曬然道:"笑話!依露乃我同胞小妹,豈有不肯隨行之理!"蒙面人道:"她在此生活優裕,我們侍候她有如皇后~般。她豈肯回到關外受那風寒雪冷之苦!"依風冷冷道:"只怕未必!"

宋鍾插口笑道:"幽靈群丐雖然以乞成名,強討惡化,但在關外一片基業卻是富可敵園!若與區區南山別墅相比,真有大巫與小巫之判!"蒙面人大笑道:"只怕此刻那片基業已化為頹瓦灰燼!"宋鍾亦大笑道:"幽靈群丐何許人也?豈會受你危言侗嚇!"蒙面人道:"在下以事論事,真言相告,實無危言恫嚇之必要1"依風喝道:"廢話少說!兄臺如果識趣,先將舍妹放出,咱們也才有話好談,否則,哼哼——"蒙面人笑道:"依兄怎麼恁地心急?我們亦屬舊交,何況諸位對在下尚有救命之恩,在下理當先敬渚位三杯,再談此事不遲!"說著,一面環視諸人一眼,見群丐俱皆正襟危坐,手不觸箸,唇不沾酒,幾十道炯炯目光,均虎視眈眈地望著自己,不由哈哈笑道:"我只道幽靈群丐俱乃遊戲風塵之異人高士,誰知今日一見,卻是徒負虛名!"宋鍾愣道:"兄臺此話怎講?"

蒙面人道:"在下在半夜之中備出一桌酒席,為諸位洗塵按風,諸位卻一再猜忌,深怕此酒萊中,下有毒藥,未免大使在下難堪了!"朱鍾乾笑數聲,道:"兄臺言重了!"

說著舉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蒙面人見狀,不由大笑道:"宋兄不愧為幽靈群丐之首,果有英俠豪風!"其餘群丐一見宋鍾飲盡杯中之酒,亦已不再顧忌,紛紛舉杯面飲,揀菜而食!

依風卻大聲說道:"未見舍妹之前,依某誓不飲酒!"蒙面人笑道:"要見令妹,並非難事!"雙掌輕擊,大聲喝道:"請依露姑娘見客!"垂手侍立一側的米白香,恭諾一聲,大步向內廳左側的月形圓門走去!

片刻工夫,但聽環佩"叮鐺",蓮步細碎,依露已盛裝打扮,姍姍行出!

只見她丰姿依舊,嬌靨上容光煥發,淺笑盈盈,哪有半點像是遭人囚禁之容。

依風胸懷大慰,情不自禁地喚道:"露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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