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楊潔嚷:「不許去蒙古!」
大家又大笑。我看著揚揚,那孩子遺傳了母親的高個子,長得五官端正,眉目分明。眼神中一片天真。我這一看,就頗為喜歡。揚揚喊了我一聲「瓊瑤阿姨」,就拿了一個旅行袋往我面前一放,我開啟一看,是幾十本我的小說,我瞪著他問做什麼,他笑著說:「有我的,有我同學的,大家要你在書上簽名,在北京的時候一直見不到你,現在我帶到成都來給你簽名!」
「真好!」我笑著說:「你還帶了功課來給我做!難道你不知道,我們下面還有好多站要跑呢!」
「我自己提!」揚揚慌忙說。
「關於下面的行程,我有話要說!」鑫濤忽然發言,舉座皆驚。楊潔抬著眉毛。問:
「莫非又要改變路線不成?」
「對!」鑫濤說:「我想來想去,與其跑太多地方,讓自己吃不消,不如少去一點地方,每個地方停久一點,我建議取消貴陽!」「我完全贊成!」初霞立刻附議。
「好,取消貴陽!」楊潔拿了筆來記:「要取消火車票,要通知接待的人。那麼,是不是玩完成都,就去昆明,由昆明直接去桂林?」「不錯!」鑫濤說。「不會再改?」楊潔問。
「不改不改!」我和初霞異口同聲。
大家正嚷著,承賚從外面回來了,見到楊潔,少不了又有一番熱鬧。然後,承賚就一臉困惑地問。
「你們知不知道什麼東西叫‘妹爹’?」
一句話把大家都問傻了。經過詢問,才知道承賚和我們一樣,發現衣服太厚,跑出去買衣服,不幸的是,他也去了我們去的那家百貨公司。結果是:
「妹爹!妹爹,大家都對我說妹爹,我聽也聽不懂,只好回來了!」「妹爹?」李蕙、黃福揚、小鄭這些四川人慌忙研究這兩個字的「玄機」,因為承賚用上海國語,模擬的「四川音」十分稀奇,大家研究了半天,李蕙才恍然大悟地說:
「是‘沒得’兩個字!沒得的意思就是沒有!」
李蕙的話才說完,大家忍不住大笑,笑承賚的發音。就在這一陣大笑中,初霞想起了「趕雞」、「帶狗」、「屬龍」的諸多「笑話」,急切地要把這些笑話說給楊潔聽。她才開始說,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完整,大家面面相覷,不知她在笑些什麼,她只好推著我,要我說,我未說也先笑,承賚揚著眉毛打哈哈!「嘻嘻,哈哈,這以後我慘了,不知道會被笑多久!」他跺腳一嘆:「現在又加上了個‘妹爹’!」
初霞笑得滾進沙發裡去了。
當大家終於弄清楚「趕雞」「帶狗」「屬龍」的笑話以後,別提了,那一片大笑聲,差點把錦江飯店的房頂都掀掉了。尤其是屋裡的幾位四川朋友,更是笑得前俯後仰。從這天開始,楊潔把我們這支「隊伍」,封了一個名稱:「瘋瘋癲癲旅遊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