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她認真點頭,「那你一會玩dota,一會玩星際,一會玩密室,不會搞混嗎?」
亞亞……
打了十幾年遊戲的人怎麼可能搞混。
搞混的是你這種連遊戲種類都分不清的妹子……吧……
很快,第二局開局。
gun那裡好像開始了電話會議,提醒她關閉了語音。
他給她在電腦上敲下一連串的話,讓她開始練習如何槍換刀,刀換槍,上彈,瞄準,射擊,扔手雷……
她看得頭昏,悄悄給他發私聊。
lolicat:舉手,能先提問嗎?
gun:說。
lolicat:你會嫌棄我學的慢嗎?
gun:不會。
她有些感動,心底麻麻的,從沒發現他能這麼耐心——很快,gun又追了句。
gun:沒指望你學會。
lolicat:……那……你教我這麼認真幹什麼?
gun:打發時間。
她視線裡,亞亞和97已經配合(?)的很好,雖然她看不太懂,但看兩人各種奔跑爬樓,翻滾,時不時射擊什麼的就感覺好熱血……這麼看著,就有些沮喪,剛才挺高興跳臺階的動力全沒了,撐著下巴,就這麼看著電腦螢幕等他電話會議結束。
過了會兒,gun似乎也發現她沒有任何動靜。
gun:怎麼不動?
lolicat:在等你……
gun:不喜歡槍戰?喜歡加血?
??
!!不可能……
她傻看螢幕。
他不可能知道啊,當初是和grunt一起玩的,況且還一直用的別人的id。鎮定鎮定,一定是他隨口問的,就像亞亞說得,遊戲就那麼幾類,他隨口問的——
於是,她決定裝傻。
lolicat:啊?……什麼加血0.0?
gun沉默。
過了幾秒,丟過來一行字:「(^ω^)喵,這裡是魷小魚,請大家多關照。」
她猛地將頭磕到桌子上。
連表情都不差分毫……
亞亞嚇一跳:「怎麼了?被gun神罵了?習慣就好習慣就好,據說當年和他玩遊戲的隊友……除了隊長solo,沒一個不被罵的。」
「沒被罵……」
過了半天,她鬱悶地從桌子上抬起頭,一定是grunt發現自己的密室の游魚賬號,聯想到以後……告訴他的……
於是,她再次決定,不裝傻了,要主動承認錯誤——
lolicat:我就玩過三次……和grunt,我以為他是你……
gun沒回。
lolicat:我錯了……
gun還是沒回。
lolicat:第一次玩,他把我砍死了……第二次他讓我躲草叢……第三次,我給他加血了……但什麼過分的話都沒說過!從來沒有!我發誓!
lolicat:不要生氣……
還是沒回……
gun早就把自己的筆記本拿到酒店套房,留了grunt和97在訓練房。剛才暫時離開,從冰櫃裡拿了瓶礦泉水,沒想到回來,就看到她發過來這麼多話……小孩是有多遲鈍?沒發現lolicat就是根據她喜歡的那個騎著大貓的loli取的嗎?
他站在書桌前,將礦泉水瓶放在手邊,手指放在了鍵盤上,發過去一對一通話邀請。
當他發現小孩根本沒搞清楚當初是自己用grunt的賬號,帶著她玩過,頓時覺得這件簡單的事變得有趣了很多。
於是——接通後。
他第一句就是:「怎麼?你還和grunt玩過遊戲?」
「你別多想啊,千萬千萬別生氣,真的什麼事都沒有。」
他笑,故意不回答,隨手將脖子上的領帶鬆開。趕回來太急,又是開會又是看她遊戲,到現在才發現還被這一身衣服束縛著,很不舒服。
「我錯了……」她輕聲嘀咕。
「犯錯沒關係,」他低聲誘導,「知道拿什麼補償錯誤,才是重點。」
漫長的安靜後——
「你說吧,」她小聲妥協,「只要……我能做到。」
一晃週六。
佟年整整五個深夜都在輾轉難眠中度過,因為——他週六就要回來了……
當她坐在大型遊戲動漫展的東北角的嘉賓簽名展臺,攥著筆,埋頭苦幹的時候,仍舊滿腦子都是「他要回來了,他要回來了……」的念頭。
整個人興奮的要飛起來……
可一想到那晚答應他的事,又立刻臉紅紅,有些怕他回來。
簽名的長隊一眼望不到頭,主辦方都很奇怪,為什麼突然這次來了這麼多人,後來發現……半數人都拿著什麼的隊服啊,的宣傳冊啊,站在隊伍裡,終於忍不住低聲問:「站錯了吧……簽名那個是翻唱圈的……」
「沒錯沒錯,」小男孩呵呵笑著撓頭,「想找老闆娘籤個名……」
主辦方的姑娘0.0……
雖然她不太瞭解電競圈,但也有聽聞,貌似最近最熱的八卦就是,這位超級有名的密室の游魚大大,找了位更加有名的男人……具體多有名,她是真心不瞭解玩遊戲的那夥人。只是不停看論壇八卦,各種資訊,好像特別熱血的樣子?
拿過世界冠軍?還不止一個?還拿過什麼個人mvp還是頂級競技俱樂部老大?
忒玄乎。
小姑娘轉身,想要數一數人數,盤算下是不是要卡在多少人,以後的就拒絕簽名了。否則……估計展會結束,這位人氣嗷嗷高的嘉賓直接就手斷了……
佟年仍舊埋頭苦幹,桌子上,還有椅子周圍,各種可愛小禮物堆滿了。
籤籤籤,籤籤籤……
突然,一大捧花放在她的面前。
?她茫然抬頭,不認識。
「女神……」男孩子咳嗽了聲,將自己外衣解開,露出襯衫胸口,「籤這裡行嗎?」
「啊?」她傻了。
這麼多人看著……
「我從初中就聽著你的歌過來的,絕對的鐵桿粉——」男孩各種央求,她不知道怎麼拒絕,最後只能起身,默默地,飛快地在他胸口簽了名字。
然後趕緊坐下,繼續埋頭,籤籤籤,籤籤籤……
遞出去碟片,拿過來碟片,遞出去碟片,拿過來碟片——
有男人伸出手。
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就這麼隨意搭在了桌邊。
?
她下意識抬頭——
從手,到手臂,到腰,往上,是黑色純棉長袖t恤……他有些吊兒郎地斜挎著一個很大的黑色運動背包,外衣就搭在運動包上,右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單臂搭在桌上,傾身靠近,用一種近乎於耳語的聲音說:「小姑娘,人氣挺高啊。不是說喜歡我嗎?怎麼連給人籤胸口都這麼痛快答應了?」
她微張了張口,傻了——
不是說晚上才到嗎……
籤售臺前的所有工作人員,還有他身後,那望不到盡頭的長隊,一秒陷入死寂。
我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