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探手進去。
在三亞和過去的那些朋友大吵了一架,是的,這次歸來,他想要重新找回從前的戰隊所有人,想要給他們一個可靠的安全的未來。如果當年戰隊解散那天,自己能不意氣用事離開中國,憑自己一個人,慢慢也能帶出新戰隊……
不停比賽,獲得榮譽,讓所有隊友的名字刻上獎盃。
名留青史什麼的,他根本不在乎,這世界上有沒有人記得gun這個名字,無所謂。當初每天被自己罵的狗血噴頭的小孩們,有多少期待,他不是不知道,就因為知道,所以每天就是罵罵罵,恨不得每個人都比自己強……
可是——
他咬下去,小孩嗚了聲。
如果sp照顧不好他們,為什麼不交給?
無法遏制的,渴望的,想要的……
他抓住那兩隻纖細的手腕,壓在她頭頂上,攥緊,整個人安靜著看她。上衣早被自己扯開,凌亂的,可視的,所有一切……他努力平復著呼吸——
忽然鬆手,直接翻身,將自己重重摔在地板上。
他仰面躺著,看著天花板上的巨大標識,光著的背脊都貼在冰冷地板上,沉重地喘息了半分鐘,跳起來,看都不敢看床上的景象。
抄起上衣,甩門而出。
在門被撞上之前,床上的人唯一干的事就是,裝死。
0.0……
她不停喘著氣,腦子茫茫白,茫茫白……白茫茫。
怦地一聲後,房間歸於寂靜。
她終於慢慢伸出手,悄悄地扯住身下的床單,滾了滾,直接縮排去了。那個呢那個呢,哦,對,胳膊上……她蒙著床單,深呼吸深呼吸,可還是手指有些軟,沒力氣。
等到徹底穿好衣服,終於把頭從床單伸出去——
呃,真走了?
不會生氣了吧?剛才踢了他幾腳,膝蓋好像也,呃,會不會疼啊?
好像那個地方挺脆弱的……吧?
佟年長出口氣,挫敗地,坐在床上躊躇。
怎麼辦……
說好要陪他一輩子的。
她用手摸摸胸口,本想壓制過於急促的心跳,一個畫面突然蹦出來——竟然用咬的!她猛栽倒在枕頭上,像只煮熟的蝦子,從裡到外都在冒熱氣……
gun走出房間,還拎著t恤懊悔。
太他媽不是東西了韓商言!
他焦躁地邊走邊套上衣服,走出十幾步,忍不住狠狠踢向牆面。
迎面幾個笑嘻嘻正要招呼的小隊員,一個個呆住,全然不敢動,裝死、裝空氣,隨便裝什麼,裝那個被踹的牆都行,就是不能被老大發現——
gun壓根沒看這幾個小孩,擦身而過,一言不發離開了總部。
去地下車庫,開車直奔市中心的商場。
走到地下一層,開始一個個櫃檯看過去,一樣樣買過來,泡芙、馬卡龍、布丁、草莓蛋糕……最後開了一疊單子去刷卡時,連收銀小姐都認為這個大帥哥是要在家裡開幼兒園小朋友的家庭聚會。
根據他可憐的那麼點養寵物的經驗,把貓惹急了買點它愛吃的魚腸是個很好的方法。他實在沒什麼經驗哄女孩,好像過去solo有錢就喜歡給appledog買各種稀奇古怪、奇貴的零食……兩個經驗疊加,就做了這個決定。
東西搬上車有些費勁,搬上樓更費勁。
主要是平衡性不好掌握,怕盒子裡的蛋糕們都翻掉。
半個小時後,他重新站在自己宿舍門口,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萬一小孩自己跑掉了怎麼辦?去學校找?還簡單點。要是跑回家……他想到自己曾經刻意要讓她父母厭惡的那些舉動,有些……束手無策?
竟會束手無策。
這種稀罕的詞蹦出來,讓他自嘲地笑笑。
摸出門卡,刷開。
推開房門的一霎,看到小孩無所事事地,撐著下巴,在擺動他的電腦。床腳丟著的衣服,都被疊起來,落成一摞。
很好,看起來……狀態很好。
他草草掃了眼電腦螢幕,發現是網頁,也就沒再多看。
「你回來啦?」她偏過頭,萌萌地笑著,很是羞澀。
很好,看起來情緒也不錯。
他將一堆各種粉紅色、紅色、嫩綠色……還有各種一看就是小姑娘喜歡的顏色的包裝盒放在懸窗上,沉默著,走過去,彎腰,抄起她的後背和腿,抱起來。
然後,換自己坐在椅子上。
她落在他腿上的一瞬,手臂立刻環住他的脖頸……
「我心情不太好,在三亞,和過去的朋友吵了一架,差點動手。」
「嗯……」她覺得這個姿勢不太方便,調整坐姿,跨坐在他腿上。
他蹙眉,這種姿勢……:「在展會,聽人說你要做遊戲cos,也不太爽。」畢竟實在太暴露了那種cos服,她身材又太好,實在不適合這種代言。
「噢……」她目光閃爍,「你吃醋了。」
他覺得不太對。
這種感覺……
他迅速在房間裡找一些證實自己猜想的東西,然後,成功在垃圾桶裡,看到了兩個易拉罐,啤酒的。那小身體已經嚴絲合縫地,緊貼在他身上,他想往後躲,沒空間了……
冷靜,韓商言。
冷靜。
柔軟的,青澀的,她的嘴唇,還有那雙小手,在他上脖頸和鎖骨磨蹭,順便輕聲嘟囔:「我……不太會,上網搜了下……」
gun用幾秒的時候,體會清楚這段話背後的意思,再次,掃了眼電腦螢幕。
靠!
他閉上眼。
下一秒,就感覺有溫熱,壓在自己緊閉的眼睛上。
左右各啄了下,然後是鼻樑……
他一動不動,儘量讓自己不要有這麼多感覺,還不能躲得太厲害,小孩太玻璃心……這次絕對不能亂來了,起碼要等真的確定了,或者……乾脆訂婚,到那之後再說。
「韓商言,你,你是第一次嗎?」
……他真不想搭話。
但鑑於她酒後還都能記得清楚,還是回答比較好。
於是,迫不得已、很低地「嗯」了聲。
因為這句話,她傻呵呵地笑了,吧唧親了他嘴巴一口:「我的。」
傻呵呵笑完,她就很快按照攻略,想要去扒他的上衣。
靠。
他要暴走了。
不能扔,扔了又要哭,要趕緊想辦法,想個能吸引她注意力的方法。他睜開眼,想要迅速尋找對策,做個決斷,脫離這種困境,沒想到睜眼的那刻,看到她乖乖地低頭,一本正經解開襯衫胸口的蝴蝶結,接著,解釦子。
他幾乎同時攥住她的手,啞著聲音制止:「別鬧了。」
攥住手的一瞬,指尖也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他沉默著,壓制著,讓自己不去看她已經擺下的迷魂陣,後者偏還有些茫然,模糊地思考著,是不是順序不對的問題。
她點點頭,臉紅透了,再次摟住他的腰,有些忐忑地諮詢他:「那個和……崴腳一樣?還是?骨折一樣疼?」
問出的話,輕飄飄地掉進空氣裡。
她身上的味道太誘人了,他想要將臉埋在她的長髮深處,那小小脖頸的後邊,最香最軟最讓人想要留下些什麼的地方。如此想著,也就靠近了那個屬於他的地方。
順便提醒自己,打住,一切到此為止……
心跳躍的動靜,越來越大,沉重,悶得有些疼。
「韓商言,」她仰頭,被他親得有些癢,「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