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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我的生辰八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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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這輩子頭一次看見實體的髒東西,或者說,頭一次看見最像是實體的一個髒東西。我眯起眼睛,卻只能看見一個站立的輪廓,著裝、髮飾、是男還是女,我卻一樣也分辨不出來。此刻,我也能感受到秦一恆的緊張,因為他站在我身邊的氣場也起了變化。然而,我們就這麼站著對峙,誰也沒敢動作。時間彷彿凝固了,我努力地想把呼吸調整平穩,無奈卻越來越覺得胸悶。

過了幾秒,也許是幾分鐘,總之,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對時間的概念一定是錯亂的,正當我的神經已經繃緊到極限的時候,那個人影突然消失了。我聽見秦一恆長出了一口氣,而我的冷汗已經滿臉都是了。秦一恆很快恢復了冷靜,首先去包裡找了個手電點亮了。做我們這一行的,夜裡進宅子,通常是不會用手電的,因為手電的光線太明顯,大晚上的,晃來晃去,反而會模糊其他的感官,何況我們做的本來就是一個陰晦的差事,多數的邪物還是懼光的。這懼光並不是光有驅散它們的功能,而是它們會本能地隱在黑暗裡,這有點像人通常喜歡關著燈睡覺一樣。

手電光掃過的宅子地面上,有很多腳印,已經很凌亂了,完全分辨不出究竟是我們兩個的,還是其他人的。秦一恆捧著手電,向鍾馗像一步一步摸了過去。

我生怕之前的那些人會在這時突然躥出來偷襲我們,無奈手邊也沒有個趁手的東西可以防身,只能從秦一恆的包裡掏出一根大香燭,反正黑暗之中這個東西看起來跟棍棒無異,嚇不倒對手,起碼也能給自己壯壯膽。

我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跟著,眼見著秦一恆走到鍾馗像前,卻忽然愣住了。我見他不動了,也本能地停住了腳步,小聲問他怎麼了。秦一恆沒搭話,竟然俯身蹲下去,彷彿在看地上的什麼東西。

我距離他還有幾步路,雖然手電的光線十足,但也的確看不清究竟是什麼東西。我又小心叫了一聲秦一恆,他的身子輕輕地顫了一下,忽然說了一聲,江爍。

我以為他叫我的名字是讓我過去,就一步一步地湊了過去,走近了才看見地上竟然是一個木板樣的東西,似乎有一些年頭了,抑或是刷了很暗的漆,反正木頭的成色很不好,木板上竟然還有幾行字。我定睛一看,腦袋忽然就「嗡」的一聲,這上面怎麼會寫著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呢?

秦一恆顯然也被這塊板子震驚了,半晌才回過頭告訴我,這是一塊棺材板,來源肯定不知道了,用棺材板寫好了你的名字加上生辰八字,又壓在這麼邪的地方,具體是什麼用途,他也不清楚,不過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我一時半會兒沒回過神來,秦一恆講的,我雖然字字都聽得真切,卻一句話也沒記住。我腦袋裡恐怕已經成了提拉米蘇,什麼也想不清楚,只能點著了根菸狠狠地吸一口,然後靠在牆邊緩了一陣子,才覺得頭腦稍稍清醒了一些。

我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一恆看著我,忽然冒出一句,「這房子我們必須得買下來,因為這個房子很早以前已經被你買走了。」

秦一恆這句話說得實在太哲學,我窺不出什麼道理,不過,看他的表情,我也能猜出一二,恐怕這次的麻煩大了。

我叫他解釋給我聽,他用手電光晃了晃門外,似乎並不放心這裡的環境,然後猶豫了一下,把我拉到了院子裡,告訴我說:「在古代,建宅尤其是大戶人家建宅時,無論是風水、巧工,甚至是方術都會考慮其中。在宅基下面通常會埋入宅主的一個隨身小物件。」

「如果是官宦家庭,多半會埋入一縷用錦囊裝著的主人的頭髮,並且頭髮的根數還有相當嚴格的要求,這縷頭髮只能是單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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