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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夜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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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只是工藝品,看著也有那麼一些古樸的美感。

可現在也不是研究欣賞價值的時候,於是,我把盒子放下問他,「既然已經找到了萬錦榮家的地址,為什麼沒有早和我一起去?」

秦一恆低頭沉默了一下,習慣性地抿了一下嘴,才告訴我,「本來他是打算到那裡和我會合的,但他之前先去查了這個陰扣的來歷。這陰扣三命的就很稀少了,而這種十一命的,恐怕幾十年才能出現一個,他尋思著這麼大來頭的東西即便不是人人皆知,但業內肯定也會有人有所耳聞,所以,他就緊趕慢趕地去拜訪了幾個玄學上的同行,無奈他們對此卻並不知情,他只好無功而返地去找我會合,可是路上又不知道遭了誰的暗算,四個車輪上都貼了束地釵,車也開不動,轉乘計程車,沒想到司機又被人遮了眼,這才導致最後來晚了。」

我點點頭,以後來所經歷的事情來看,恐怕他遭人算計的原因,就是有人害怕我們搶先一步在萬錦榮家發現什麼線索。可是,日後秦一恆分析過袁陣可能就是址簿,要是這樣的話,那個假冒的劉瘸子到底是去找什麼呢?難道不是址簿?

我的頭又有些大,索性也不想了,繼續等秦一恆說吧。他估計也是說累了,給我倆一人開了一聽罐裝啤酒,才繼續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想,即便我們去找址簿的誘因是這根莫名其妙出現在我家的陰扣,而根本原因我卻遮遮掩掩地沒有告訴你,今天,我覺得事情已經沒有必要瞞下去了。江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你好,錢是永遠賺不完的,但命卻只有這麼一條,你明白嗎?」

他這番話我聽得是完全摸不著頭腦,看他的表情很凝重,我心裡隱約浮現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只見他說完話,又一口氣把啤酒乾了,走到臥室,拿了一個東西出來。這個東西用油布包著,看樣子他還挺愛惜。我看了形狀,心說:‘是幅油畫?然而,等油布一層一層揭開我才發現,這竟然是九子鎮真龍那個宅子裡的棺材板,我的姓名、生辰八字一字不落地全在上面。’

見是這個東西,我心裡有些毛毛的。這東西和那個來歷不明的衣櫃一樣,有說不出的詭異。秦一恆也沒多跟我解釋,而是緩緩地把棺材板翻了過來,然後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等到棺材板的另一面展現在我眼前,我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一面也有字!怎麼之前從沒聽他提起過?而那一晚,我也僅僅是棺材板放在地板上時匆匆看了幾眼。現在看來,想必那時秦一恆就已經發現了背面有字,特地沒有讓我看到,而我也完全沒想到他會把這塊板帶回來。這實在是太讓我震驚了。然而,這種震驚並沒有持續多久,等到我真正看清了上面的字之後,我卻忽然沉默了。這幾秒腦袋甚至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這種感受應該被稱作什麼,也許是這一晚擺在我面前的謎題太深奧了吧。

棺材板的背面,也是與我有關的,而且關係可能比前面的生辰八字還要重要,因為上面寫著:江爍卒於甲午年丙寅月乙卯日。

這是我的死期嗎?我使勁抽了根菸才轉過臉問秦一恆這句話。他卻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個事情,只怕萬一的。那個九子鎮真龍是高人所佈下的,然而為什麼非要引我們去破,我也窺不出端倪,所以,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這件事,只是怕你會多心,因為現在看來,誰也不能確定這個死期是真的。但即便如此,我們還是有必要查下去,這是賭命勾當,但不賭,江爍,你很可能就真的輸了命。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也不知道是不是煙抽得太頻了,反正,這一會兒的工夫,我們倆的煙誰也沒斷。我平靜了一下,倒不覺得這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我對秦一恆說,按這上面的日子算下來,我還有兩年活頭,而且,這還不一定是真的,萬一只是哪個神經病的惡作劇呢?另外,他告訴我這個棺材板的事情,是不是希望我跟著他一起查下去?他點點頭,說,其實他想過了,如果不告訴我,恐怕以後那些不賺錢的宅子我是肯定不跟著去了。

說完,秦一恆就笑得很無奈,又拿起那個筆記本,指著上面的數字說,這個我想了很久,我覺得這時間的數字應該是座標。他也試著用谷歌地圖看了一下,位置就在南部的一個省會城市,那邊近期正在動工一個很大的地產專案。如果他的判斷無誤,這個座標指向的就是那裡。

他的推論倒是有可能,雖然數字上沒有標註地理資訊,可是看他的意思,估計已經用谷歌地圖翻來覆去地查過了,這個地方肯定是他篩選出來的。可這樣卻有一點說不清,如果這真是個地理座標,那又會是誰刻意留在宗祠的牆壁上的?下面的時間又是什麼意思?在那個時間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秦一恆卻也只是搖頭,說,希望你儘快可以跟我去看看,大不了路上再打探著有沒有靠譜的宅子,捎帶著收幾個。他這話說得我特不好意思,這一切現在看來明明都是危及我生命的事情,弄得卻好像是他求我去一樣,居然還用收宅子誘惑我。我灌了幾口啤酒,心中感慨現在像秦一恆這樣靠譜的真朋友真是越來越少了,當即就跟他約好,小休幾日,然後就動身去那個地方看看。

秦一恆聽了連忙點頭,接著道:「那我們繼續說這個衣櫃的事情。」

剛才光顧著在茶几上研究,倒忘記身邊還有這麼一個大傢伙了。之前也並沒有細瞅,這下我仔細看了兩眼,發現這個衣櫃跟之前見過的還是有所不同的。這不同倒不是衣櫃本身的變化,而是衣櫃上纏著的那些厚厚的透明膠帶竟然都沒有了,也不知道是秦一恆在我來之前揭去了,還是送來的時候就沒有。

秦一恆站在衣櫃門前,回頭衝我點了下頭,伸手就想拉開衣櫃門。我見他的舉動心就有些慌,上次那個衣櫃裡的東西讓他都暈菜了,這次又是來歷不明地出現在他家裡,萬一是有人設計害我們,裡面指不定有什麼邪物呢。我想叫他住手,可見他神情鎮定自若,難不成他已經開啟過了?我也只好閉了嘴。

隨著一聲難聽的吱呀聲,兩扇門被緩緩地拉開了,我走上前,想看看櫃子裡究竟裝了什麼東西。

打眼一瞅,我整個人就愣住了。這,是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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