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過了半個月,那個衣櫃卻毫無徵兆地回到了自己家裡。
接著秦一恆就找上了門,說是在籠街打聽到白開曾經賣過這麼一個衣櫃,這樣兩人才算認識的。
我聽得心裡一緊,六指這麼明顯的體貌特徵,加上這事情,肯定就是賣給我宅子的那個六指無疑了。
我連忙問白開:「六指讓你幫著找什麼?」
白開吐了倆字:「址簿。」
我心裡本來緊的地方開始打結了。我確認了一下白開所說宗祠的大概位置,果然就是萬家的宗祠,難道之前址簿一直在宗祠裡?
我問白開:「那六指說的址簿究竟是個啥東西?」其實我想問的是,究竟是人還是物。
沒承想,白開一句話就讓我打結的心變成死扣了。
他說:「之前我以為址簿是本書,後來我忽然發現,址簿是人,是所有去過那個宗祠的人。」
我下意識地「啊」了一聲,址簿是人這個說法雖然嚇人,可我心裡已經接受了啊。
但現在按他的意思,址簿不單是袁陣?
我跟秦一恆都已經是址簿了?
我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掌紋還是老樣子,我心說:‘我手上也隱藏了什麼玄機?只是我看不出來?’
我趕忙道:「你是怎麼發現這一點的?你手上多了東西?」
白開搖搖頭說:「我只是從後來的結果上推測的,難道你沒發現嗎?所有去過宗祠的人,都被盯上了。」
我越來越迷糊了。按他話裡的意思,暗地裡監視我跟秦一恆的不是他?那他媽是誰?
我琢磨了一下,目前就我所知,去過宗祠的包括袁陣、我、秦一恆。如果白開所言非虛的話,那還得加上六指和白開。
我們這些人都是址簿?
那為什麼袁陣會被幹掉?
這麼一想,我忽然覺得自己開了竅。之前無論是我還是秦一恆,我們的猜測都是袁陣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在找一個神秘的宅子。
可如今白開這麼一提醒,難道說袁陣根本就不是在找一個神秘的宅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保?然後他失敗了,所以才會被幹掉?
那接下來會是誰?我靠,這他媽太像推理小說的連環殺人案了。
我想到那個六指已經消失很久了,媽的,合著他也不是在刻意躲著我們,而是也被幹掉了?
我簡單闡述了一下我的分析,又把之前猜測址簿在袁陣雙手掌紋上的事講了,然後問白開:「這麼說咱們現在性命都堪憂了?」
白開說:「你要是怕死,一早就別入這行啊!那個叫袁陣的為什麼死我是不清楚,但那個六指肯定還活著,因為他跟咱們不一樣。」
我想問他哪兒不一樣,沒張嘴我就反應過來了——六指的手跟我們不一樣,倘若真的址簿是在人的雙手上,六指的手顯然就不符合條件。
我真是越來越頭大,後悔剛才沒喝兩罐紅牛了。
這會兒睏意開始找上門,跟討債似的。可能是我潛意識裡想逃避面前的這些問題,我乾脆躺在了床上,揉了揉太陽穴,順便消化一下白開說的話。
六指是把我們引入九子鎮真龍局的罪魁禍首,合著他先天畸形這會兒還成了優勢了?能他媽自由進出宗祠,還能全身而退?
我嘆了口氣,問白開:「那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其實我話剛出口的時候,下意識還以為旁邊的人是秦一恆。這樣的情景我倆一起經歷了太多次,都他媽產生思維慣性了。
白開也躺了下來,說:「很多事情還是需要找到秦一恆才能有個解釋,不過,既然他溜掉了,肯定就不會讓人找回來。我們只能等,等到下個月,秦一恆一定會出現。」
我不知道白開為什麼這麼確定,我也懶得問了。現在計劃下個月的事一點兒用都沒有,我見識過太多的計劃趕不上變化,事到如今還能怎麼樣呢?乾脆就在白開這裡對付一覺。
我連衣服都沒脫,倒頭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