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閒著也是無聊,只能一邊抽菸一邊琢磨,那個乞丐生前是不是也像白開這樣坐在那兒?我心說:‘這事兒要真跟汙穢有關,會不會是過路的遊魂們看那個乞丐可憐,就隨手掏了點兒錢?這就是那些紙錢的來歷?’
正想著,那邊白開卻忽然站了起來,大聲衝我喊:「‘缺心眼兒’!你快去他們公司,問問誰他媽給人指路收錢了!」
我一看這架勢,擺明了要出事兒啊,一刻都沒敢耽擱,直接就衝進了樓去。
電梯下來,裡面還有不少人,估計是到點下班了。我逮住一個看著面熟的,張嘴就問他:「你們公司誰給人指路要錢來著?」
那人被問得一愣,連連回答說他不姓錢。
待我又問了一遍,他還是搖頭,我只好乘電梯又上去他們公司。這時候人幾乎走光了,只剩下幾個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在閒聊。
我乾脆直接大喊著問他們。沒想到真有一個人明顯臉色就變了,不過他也沒承認,只是迴避我的眼神。
我們這行說是跟汙穢打交道,但主要還是跟人談。這幾年下來形形色|色的人我見得多了,很顯然這人心裡有鬼。
我也沒細問,拽著他直奔樓下,白開那邊也不知道什麼情況,我怕耽誤時間。
這人也沒反抗,估計老闆交代過,要盡力配合我們。
到了樓下,白開已經堵著門守著了。見我帶了人,他也是心知肚明,當即就從兜裡摸出把小刀來,跟我說了一句「去買點兒創可貼」,直接就朝那人招呼。
白開本身就一身痞氣,又是這架勢,那人直往我身後躲。我安慰了他兩句,把他往前一推,就開著車去了附近的藥店。
路上我還在想,當初秦一恆給我去怨痘的時候,也是在手上動刀,看意思這人是中了誰的算計了。
結果把車開回來,這兩人竟然蹲在路邊勾肩搭背一起抽菸呢。
我被弄得挺無奈,給白開創可貼的時候,悄悄問他:「這人什麼情況?」
白開嘿嘿一樂,說:「我都跟這哥們兒談好了,完事兒之後,他給三萬。」
也不知道白開是怎麼忽悠的,我也懶得打聽。看他好像還挺有把握,我就又回了車上歇著。
沒一會兒,白開帶著那個人也上了車,兩人誰也不說話,我悄悄地從後視鏡裡觀察,也沒見那人哪兒有傷口。
就這麼沉寂了足有十分鐘,白開忽然就說道:「哥們兒你看,我沒騙你吧?」
那人連忙哎哎了兩聲,說:「大哥,你可救了我的命了!」
這兩人的語氣跟趙本山那個賣柺的小品沒啥區別,我差點兒樂出來。然而,我納悶地跟著用目光掃了一圈後,我的笑又立刻憋住了。
只見之前乞丐所在的那個角落,似乎有點兒不對勁。
因為距離遠的關係,我看不太清楚,感覺那裡似乎有個什麼動物在上躥下跳的,可是不管怎麼跳,似乎都只是在原地掙扎。
我開始有些佩服白開了,聯想到他之前講的兔子精的故事,我心說:‘那兒有個兔子精被白開抓住了?’
我問白開:「那是什麼玩意兒?」
白開一拍我肩膀,說道:「我跟你說你也不懂啊,敢不敢自己下去看看?」
我這人其實還挺愛面子的,他這擺明了是當著外人的面將我的軍啊。我琢磨了一下,白開不至於會害我,撐死有個什麼東西嚇一跳而已,乾脆開了車門,慢慢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