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樑上有很多灰,很滑。我努力了半天才將身體的平衡保持住了。打量了一下,只見房樑上有很多類似的包裝紙,有牛肉乾的,巧克力的,甚至還有袋裝的牛奶。每一個包裝紙都被人很小心的用透明膠粘到了房樑上。看情況這人在房樑上還呆了很長的時間。
我道:「接下里怎麼辦?這甭說睡覺了,幹獃著也扛不住啊。」
白開把外套脫了下來,在房頂上找到了一個能勉強掛住的位置,用皮帶拴好。做了一個簡易的類似吊床的設施,大大咧咧的躺了下來。我想效仿,還沒他那個本事,只好繼續繃住勁忍著。
「你們別急,我們不用等太久。」萬錦榮穩穩的坐了下來道,很快就天黑了。
我點了根菸,也只能安生的等著了。好在天黑的比我預想的要快。或者可能外頭的天並沒有黑透,只是這屋子裡不進光,顯得而已。我看了看錶,七點整。又忍了一會兒,才確認天真的黑了下來。
入了夜之後,這屋子裡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我沒想到會是這麼黑,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不小心從房樑上跌落下去。
白開這時也不再躺著了,貼著我很近。我能感覺他越來越刻意減小的呼吸聲。
白在我耳邊道:「有人進來了。話音剛落,就真的聽見寥寥的幾個腳步聲,從院子裡朝這個屋走了過來。」
我是大氣也不敢喘了,那腳步聲聽著很悠閒。卻也沒聽見有人對話。來的顯然不是一個人,互相之間卻不交談,這顯然說不過去。
我聽著那腳步緩緩的進了屋,在屋子中央停了下來。即便他們就在我的正下方,可我無論如何也看不清究竟是什麼人。
我有些緊張,好久沒有這麼緊張了。突然,下方的人打亮了兩個手電。手電的光在屋子裡晃來晃去的。
這肯定不是汙穢啊,我想著要不要這時候從上頭大喝一聲嚇死他們。就見手電光的光柱朝上頭照來了。
我甚至都沒來得及躲,那光柱正好打在我的臉上。就聽見下頭的人嗷一聲,急匆匆的就往外狂奔,接著就聽見院子裡有人大喊,「怎麼了?跑什麼!?」
一個顫抖的聲音回答,「這房子真他媽鬧鬼!房樑上有四個鬼!!」
跟著就是更多的人尖叫著朝外跑去了聲音。
我有些哭笑不得,合著是來探險尋求刺|激的幾個慫貨。真是虛驚一場。
不對啊,怎麼是四個啊?白開「咦」了一聲,轉頭衝我這邊道:「小缺,你看看你那邊是不是還有別人?」
我一聽這話汗毛倒豎,可轉過頭去黑洞洞的哪能看見人影?我不得不伸手緩緩的摸了過去,這一摸不要緊,指尖竟然真的碰到了一個東西,我立刻把手收回來。媽的,真有東西!
我慌亂的想找手機去照,就聽見萬錦榮大喝道:「別動,別亂了陣腳!」
我停住了動作,感覺自己額頭上的汗已經下來了。剛才太匆忙,也沒法分辨出自己碰到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只覺得軟軟的,肯定不是牆壁。
我往白開那邊挪了挪。白開道:「我靠小缺你別擠啊,媽的,這邊寸土寸金!」
我道:「你快跟我換一下位置,媽的,我心裡沒底。」
這時就聽見萬錦榮噓了一聲,我忽然感覺這房間裡的溫度陡然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