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缺你別喪氣啊,咱不是越來越明朗了嗎?
我道:「那這些磚怎麼處理?」
白開壞笑的瞟了一眼門的方向,「這磚既然出來了,我們不妨等著有人來搶。有人想讓衣櫃哪來回哪兒去。自然就有人不願意衣櫃重新沉進河裡。準備一下,把內褲提高點,這次恐怕又要開打了。」
我感覺我身體條件反射的開始疼。點了根菸,看白開自顧的在我房裡亂轉。這宅子現在已然快要不得了,如果真有人找上門來,不知道會被折騰成什麼樣,我也就甭擔心白開會幹嘛了。
一上午的功夫,白開都沒閒著。起初我不在意,後來有些好奇才發現他是在我家做局。
不僅把房間很多地方都用紅線連了起來,紅線上掛了很多鈴鐺。而且到處都有些壞心眼的機關。我都看了,威力不大,多半是雞蛋或是竹筐。唯獨一點讓我搞不懂的是,白開把冰箱搬出來開啟門,對準了正門。
我懶得管他,任由他折騰。不過倒是嚇壞了來送餐的外賣小哥。恐怕以為我倆是要成精了。
白開住了進來,我心裡多了不少底氣。也是為了做準備捱打,不對是打人。我每天在家還做了一些俯臥撐和仰臥起坐。每天晚上睡覺都不敢脫衣服,誰知一連幾天卻毛事沒有。
我有點懷疑是不是白開搞錯了,或者這些磚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我們在這裡瞎緊張。
白開卻要我耐心的再等等,現在是比誰先沉不住氣。對方肯定不想硬碰硬,但倘若是時間一直這麼持續的耗下去,對方肯定會坐不住的。
我聽了只能繼續等,這生意也不做了,我手下的幾個員工還以為我病了,打了幾個慰問電話,我也懶得解釋,乾脆在家裝病。可能是我這老闆當得實在是太光輝正面了。深得員工愛戴。第二天下午,竟然有快遞上門送了兩個果籃。有人敲門我跟白開都很緊張,開啟門長出了一口氣。把果籃放到茶几上,我幾乎熱淚盈眶。白開一臉不屑的看了我好半天,忽然道:「別美了,這是來做最後的試探的,看著吧,晚上該找上門來了。」
我說:「難道我員工還能害我?那都是跟了我幾年的人。」
白開一眯眼睛,「媽的,好不容易把你智商拉昇了,怎麼又回到起跑線了上了?你想想,你搬了家你員工知不知道?你住回了老地方你員工又知不知道?這果籃怎麼送到這裡來的!?」
我一驚,趕忙跑到窗邊去看。沒見剛才的快遞員。
街道上車水馬龍,根本無從尋找。我回過頭道,你剛才怎麼不說!?直接抓住了那人拷問不就完了嗎!?
「別看了,白開把窗簾拉好。拷問是沒用的,人家不會傻到派自己人來。那是僱的!你準備一下,紙尿褲備好了嗎?別嚇尿褲子。」
白開的話沒讓我生氣,反倒讓人輕鬆了不少。接下來從下午到天黑的過程很輕鬆。我跟白開聊著天,晚飯還喝了點酒。天黑之後,我把沙發推到了正對著門,白開把冰箱的電源接上。兩人舉重若輕的坐了下來。燈全關了,我仔細的聽著黑暗中的風吹草動。時間就這麼眼瞅著到了十二點。
「小缺,差不多了。這些用歪門邪道的,也就會在這個點辦事。」白開把煙掐了,忽然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我藉著外頭迎進的霓虹燈一瞧,又是那隻大蟲子。白開將蟲子捏到掌心裡道:「這東西白爺爺調|教了有一段日子了,今兒就開山檢驗一下成果吧。」
他話音剛落,我倆同時聽見門那邊傳來了動靜。我站起身,手已經摸到了之前準備好的棒球棍上。然而門外的動靜很快就消失了,感覺像是有人經過無意碰到了一般,許久沒有新的聲音。
白開冷笑道:「廢柴連燒火都點不著,媽的,倒是進來啊!」
手中的蟲子似乎也在冷笑,微微顫動了一下忽然跳到了地上。那肥大的肚子簡直就是減震器,蟲子在地上滾了一圈,竟然飛速的在地上徘徊起來。
「白開,你的狗好像要拉屎了!」我指著蟲子道。耳朵裡卻聽見屋中白開掛在紅線上的鈴鐺響了起來。
「屋裡有人!」
我起身要去看,白開一把摁住我。「別動,這些人很聰明,他們在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