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趕屍要用到的地方很多,但說白了,已經派不上大用場了。幹這行甭說掙錢了,連飯都吃不飽,自然也就沒人願意來做了。很多趕屍的都轉了行,近一點的還在玄學術士這個範圍裡,到處混口飯吃。遠一點的乾脆直接該上班上班,該務農務農了。」
「至於還有一些至今堅守在趕屍第一線的,那也不是純粹的趕屍了。而是跟道上的人一起配合做大事。」
「趕屍這麼沒落,也是沒辦法的事。從很多流派,比如,稱廂派,趕屍之前的操作是要在暗房裡的,外人看不見。擺擔子派,起屍行走的前幾步,分別要讓屍體邁過幾個不同高度的扁擔,據說是為了測驗兇性。等等。轉變到了後來根據南北劃分的南北兩派。南方呢比較傳統,還是原來的路數。反而北方更加的先進,會用到很多新鮮的道具。」
「不過這些也只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現在甭說南北劃分了,全國都沒有幾個人做,就無從去區分了。」
白開講了很多,我都一股腦聽進了耳朵裡。
的確很新鮮,這麼一聊到真是把寒冷給忽略掉了。加上走了一段路程之後人已經暖和過來了,到不能說是舒服,起碼是可以堅持下去。
走了大概個把鐘頭,我開始以為我們是朝著冰宅的方向。可是走到這時候我才發現,我們已經似乎離冰宅越來越遠了。
我問白開,「這是要我們帶哪兒去啊?不是去冰宅?」
帶我們去找秦一恆啊,我跟你說啊。這黑線穿起來的,那就是一個整體。是為了保險用的。咱現在是不得已,時間長了我也說不準安不安全。肯定得先把秦一恆找到。白開呵氣暖了暖手說,別看是屍體,比咱們鼻子靈。秦一恆肯定在這邊,沒跑。
我點點頭,看來這次是跟對了。秦一恆果然在這邊有什麼秘密。
我腦子裡猜想著會不會又找到一座冰宅,難道這林子裡有很多嗎?
我說:「白開,你有什麼打算嗎?咱去了是摻和還是看著?」
白開想了想,忽然問我,「哎小缺,我問你一個問題啊。你也甭多想,就是很單純的一個問題啊。」
我說:「你怎麼媽的,扭扭捏捏的?借錢啊?沒有!」
不借錢。白開忽然嚴肅道:「我問你,如果我跟秦一恆兩個人必須有一個要沉進陰河裡,你是願意讓我犧牲呢?還是願意讓秦一恆就義呢?」
我聽出了點不對勁的地方。我說:「你這問題就是單純問的?那就選你吧,反正你也活夠本了。」
「哦哦,選我行。」白開沒生氣又問道:「那如果你跟秦一恆必須有一個人要沉河呢?你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