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個菜窖的時候,我已經不由得驚歎了。
這些人肯定不會是一般的村民,不,這些人壓根就不會是村民。
這種工程看似簡單,修起來並不容易。看架勢我們遠遠沒到終點,前面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個菜窖。
因為之前已經注意到了,這次我集中精神的留意了一下。想看看白開到底耍什麼花招。
這次倒是真的看清楚了,他是在悄悄的往地上丟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我起初有些不懂,思考了一下才恍然大悟。白開這麼多是非常聰明的,我們目前雖然只是一個菜窖一個菜窖的走。表面上在走一條很簡單的直線。但保不齊,我們所經過的只是這龐大的地下交通網路的一條而已。一會兒但凡出了什麼狀況,白開是擔心會在裡頭迷路。
我不覺得白開的擔心是多餘的,媽的,這些人精神恐怕都有點問題,說實話,就算我們這麼穿過無數個菜窖到了終點,那老馮忽然嘿嘿一笑說想打麻將一缺三,這才把你們仨請過來,我都不覺得離譜。對於一些個人世界不正常的人,你是無法用正常世界的思維去套用分析他們的。
果不其然,菜窖的門後頭是更多菜窖的門。
一路走下來我已經不急的究竟走過了多少菜窖了,隨行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煤油燈雖然昏暗,但架不住數量多,周圍也逐漸的能徹底看清了。每一間菜窖都是光禿禿的地面,光禿禿的牆壁。而且不知道是因為這裡頭刷了漆,還是土本身就有顏色。即便照亮了四周,卻還是感覺光被牆壁和地面吞噬了一樣。我猛地想起來之前白開講過,這妖怪成精化作人形了,在塵世間的住所裡就會刷上那種吸光的材料。心裡不由得嘀咕,會不會我們一會兒見到的,會是一個修煉成精的老妖怪,會是那根所謂的萬年人參嗎?
白開本身穿了很多之前屍體上的衣服,釦子應該充足。
但隨著菜窖越走越多,釦子竟然不夠用了。我只好把自己身上的揪下來,悄悄的塞給他。白開沒回頭衝我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前面的很多間菜窖裡是有人守著的,後來漸漸的就只剩下煤油燈,不見人了。
我沒計算時間,總覺得走了足有半個鐘頭到四十分鐘。老馮終於停了下來,站在了一扇門前面。回頭道:「各位,辛苦了。」
白開笑道:「不辛苦。老馮,我覺得你們這兒得修機場了啊。從一號菜窖弄個直通叉叉菜窖的航班,飛機上一水的東北大妞,給乘客服務的時候一鞠躬:‘艾瑪爺們吃點啥啊!’這多好。」
白開忽然把笑止住了,嚴肅問道:「媽的,你當我們來是跟你客氣呢?有屁快點放!」
老馮有些波瀾不驚,沒理白開,反而看了看我。
我們這也是不得已,江老闆。我們等你很久了,比你想象的要久很多。
我一愣,老馮就把門推開了說道:「請吧。」
人退到了一旁。
哎呦,合著你才是vip啊,白開把路給我讓開了又道:「小心點小缺,我跟秦一恆晚上來接你放學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很想抽菸。但我還是忍住了。這時候我不希望暴露出我的膽怯。
經過秦一恆的時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沒出聲。我點了點頭,心說:‘媽的,老子不是當年的慫逼了,說我傻可以,說我慫老子不認!’
走進另一間菜窖,我本以為這一間既然是終點,肯定會更大一些。誰知掃了一眼,卻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更讓我奇怪的是,這一間也是空空蕩蕩的,甚至連煤油燈都沒有。
我回頭想去看老馮,卻發現不知何時門已經被悄無聲息的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