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忙把老馮扶了起來。聽了這麼多,我這心裡頭還是有幾處疑慮。於是我問道:「那些調研員之後又來過幾回?最後一次來是什麼時候?」
老馮看了看我的眼睛,他的目光被他嘴角的煙給遮住了。半晌才聽見他道:「江老闆,你是真不知道嗎?跟你們一起來的那個額頭上有紋身的人,就是調研員啊!最後一次來,不就是昨個嗎!」
你們進村的第一天他就找到我,讓我帶他來地窖了!那人還特地囑咐我,什麼都不要跟你們說起,我這才裝傻充愣啊!那天晚上,我們聽見有人鬧事,全村的人都跑出來,就是怕調研員有個三長兩短的,那我們全村人都得陪葬啊!
我心裡咯噔的一聲,萬錦榮竟然告訴老馮他是調研員?難道多年前萬錦榮就是跟那些調研員一起進的村子?難怪把我們帶到這裡來了,萬錦榮是門兒清啊!
我拍了拍老馮穿著厚皮衣的肩膀,說這事我沒法給你保證,但你相信我,不是為了這個村子,單純就是為了我自己,這事我也得管。
老馮的眼淚眼瞅著就下來了,七尺高的漢子滿臉淚水,一滴滴的從皺紋上滾過去。誰看了都覺得心酸。
我看著老馮,他身後就是那個大鐵櫃子。看見櫃子我猛地想起來,萬錦榮之前來過地窖了,他是特地來燒什麼的嗎?在這個地方燒東西有什麼講究不成?不然千里之外奔突而來,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想著我又去看鐵櫃子裡,裡頭只剩下一片灰燼。根本看不出來燒過什麼。
我想到現在菜窖裡的幾個人手上身上都沾了灰,想必在我甦醒之前,他們是燒過東西的。於是我問:「你們之前燒了什麼?有沒有注意到櫃子裡當時有什麼東西?萬錦榮肯定也用過這鐵櫃子燒東西。」
秦一恆搖搖頭,倚靠在牆壁上。
「江爍,老馮講完了,現在換我來講。先說說你看見的那棟宅子吧。」
「那個宅子,是並不存在的。或者說,它現在已經不存在了。你看見的,全部都是這個鐵櫃子記錄下來的殘像。那個宅子裡你看見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曾在這個櫃子裡燒過的東西。所以,你問我們萬錦榮燒過什麼,其實反倒是應該你來告訴我們答案。」
秦一恆這麼一說,我立刻懵了。裡頭的東西實在很雜亂。每一樣我都有印象,可要從那上頭分析出哪一個是萬錦榮燒進去的,實在毫無頭緒。
我說:「我也把我看見的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覺得哪一個東西是?」
秦一恆跟白開心懷鬼胎的對視了一眼。白開才站出來道:「小缺,剛剛我們是在考驗你有沒有進步呢,看來啊,唉!萬錦榮那孫子,其實什麼都沒燒。他跟我們的做法一樣,自己進了那宅子去看別人都燒了什麼。我們呢,不過是照貓畫kit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