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渡船上,我眼見著躺在棺材裡吃掉白開蟈蟈的那個袁陣。
這同樣是袁陣,軀體卻截然不同。
合著是他帶人想弄死老子?媽的,我以前還跟他喝過幾次茶,當然那時候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底細。
說實話,我這人還是比較有愛心的。但此情此景之下,我還是想衝過去給他倆嘴巴。
白開無意瞥見了我,還挺意外。小缺,你也來跟遺體告別了?
我沒搭理他,自顧的問秦一恆,他是袁陣嗎?
我見秦一恆點了點頭,就又追問,他是死是活?你們有沒有問道什麼?
這次秦一恆搖了搖頭,回頭說,沒有,什麼都沒來得及,包括其他病房裡的人也一樣。他們來之前是有準備的,一旦失敗,一個活口都沒法留下。
白開插話道:「是啊,媽的,這幫孫子真夠狠的!咱現在都沒弄明白使得什麼手段,我們把這些人往車上裝的時候一個個還都有氣兒呢,送到醫院來是一個接一個的死,一點徵兆都沒有!」
我忽然想到,以前看書上說,很多間諜會在牙齒裡面藏上一個急性毒藥。一旦被俘防止被嚴刑拷打說出機密,當即就會咬碎毒藥自殺。難不成這些人也是有這種本事?
我說,那你們都在這兒守著幹嗎啊?
我環顧了一下,基本每個人臉上都有傷,更有甚者胳膊還打著石膏。顯然不應該一直杵在這兒的。
等螞蟻出來。秦一恆解釋道:「這種螞蟻平日裡是養在人身體裡的,通常都是胳膊,或是小腿。」
通過特別的訓練和調|教,可以聽主人指揮。
只要放出來,就會本能的鑽到新的宿主身體裡,比什麼武器都厲害。
他話音剛落,就見真的有幾隻小螞蟻從袁陣的七竅裡爬了出來。這螞蟻非常的小,要不是秦一恆說過之後我瞪大眼睛去找,恐怕根本注意不到。只有芝麻粒的五分之一大,通體也說不上來是白色還是淺灰色,爬的還很快。不一會兒,十幾只螞蟻就順著秦一恆伸出的手爬了上去,轉眼就不見了。
我一開始以為這種東西只能是白開才會用。
完全沒想到秦一恆也是高手!心說:‘媽呀,你果然是真龍啊!這他媽太顛覆人的世界觀了!’
秦一恆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搓了搓手。
馬善初跟白開立刻就走上前,兩人合力拆開了綁在袁陣身上的捆綁帶。
這袁陣的待遇跟我居然一樣,可是他現在已然是個死人了,感受不到我剛剛的痛處了。
捆綁帶解開之後,白開順勢就脫去了袁陣衣服。
袁陣比我料想的還要蒼老,整個人身上的皮膚全部都鬆弛了下來。
看著有點讓人噁心。馬善初上前幫襯著把袁陣翻了過來。
我看到這時才明白他們這麼做的意義。
只見袁陣的後背上,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有很多舊傷疤!
傷疤大致跟我以前見過的表格類似,只不過要複雜很多。
每一個表格裡都有一個看不出名堂的圖案,這些傷疤恐怕已經在上頭很多年了,顏色早已與皮膚融為了一體,只有那些傷疤特有的凸起才讓你不禁聯想,這些傷疤形成時,是多麼恐怖的一個遭遇。
我問道:「這些都是記錄的胎夢?」
秦一恆點點頭,現在我們只需要解開這些胎夢。
「江爍,你不要在這裡守著了,回去休息一下,這間私立醫院是我們自己人開的,不會有人打擾你。」
白開順勢就來推我,小聲道:「小缺,你在這兒真幫不上忙,別添亂啊。我盯著呢!說著衝我眨了眨眼睛。」
我只好原路走回了我的病房,路上捎帶手看了看,果然這層樓其他的病房裡也是躺著人的。
我沒細看,反正都是死人了。
回到病房,發現病房裡的設施還很完善。衞生間裡配有洗浴室,我乾脆脫了衣服,打算洗個澡。
一是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了,身上總會不乾淨。二來也能解解乏。更重要的是我想看看,我身上是否有那種螞蟻存在過的痕跡。
對著洗手檯的鏡子照了半天,除了身上有幾處瘀傷之外,沒有什麼發現。
然而就在我轉過身的一剎那,我猛然從鏡子裡瞟見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