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恆出現的太突然了,嚇了我一大跳。
他倒是表情毫無波瀾,只是走過來,嘆了口氣。
白開掀著我衣服的手就沒放下,也不知道是嚇著了還是刻意給秦一恆看。
我彷彿能感覺到秦一恆的目光刺在我後背上,真是如芒一般。
半晌白開終於開了腔,秦一恆,哥幾個跟你混到這地界,不說圖什麼,你起碼應該給個交代吧?小缺這都已經三級傷殘了!我不管你什麼目的,但我今天正八景的告訴你,你要是想動江爍,我這老命也就豁出去了。
你們想的太多了。秦一恆把白開的手摁下去道:「白開,江爍恐怕不相信我說的話,你來告訴他,他後背上是什麼。」
即便離得這麼近,我耳朵也忍不住豎起來仔細聽。
就聽白開說:「小缺,那我給你形容一下啊,你背上也是有袁陣後背上的那種表格,只不過你這每一格的圖案都是一樣的,應該都是龍紋。」
表格的正中間呢還有一條橫貫整個後背的水紋。可能是想表現一條大河波浪寬的意思。
我腦海裡試圖構想出這是一個什麼圖案。
猛地我吃了一驚,‘這他媽有表格,中間有大河。媽的,這不就是象棋的棋盤嗎?’
‘合著萬錦榮家裡的棋盤就是這個意思?’
我連忙問道:「白開,那你看看左下角有沒有什麼特別的?」
左下角就是棋盤上放‘馬’的位置。如果萬錦榮是有心提醒,我覺得興許會有什麼發現。
可惜白開嘖嘖道:「沒有。」
於是我又道:「秦一恆,現在我信你,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
這是萬江爍。秦一恆緩緩說道:「你理解錯了。萬江爍不是人名,是地名。」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剛剛我是做樣子給別人看的。你們兩個務必要信任我。萬江,就是陰河在陽間的稱呼。爍,就是指的江上的一個位置。這個胎夢的意思是,在萬江上,有一個位置會發光,在這個地方,可以找到真龍。
我跟白開兩人同時「啊」了一聲,我說這是地名?那袁陣叫我萬江爍幹嘛?
因為他只是聽說過萬江爍,並不知道這三個字的含義是什麼。自然聯想到了跟整件事有關的你身上。所以才找到你的。
我恍然大悟,這倒是真能說的通。對於一個不瞭解狀況的人來說,分析事情一般都是本能會用已知的知識來分析。我就因此上過幾次當,面對謎題跳不出這個主觀思維,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兜圈子。
難道袁陣知道萬家,又知道了我。本能的把我們聯絡到一起了?
這樣解釋的話……我拍了下大腿,這樣解釋的話,那袁陣後背上的‘萬江爍誅之’意思其實是要在萬江那個有光閃的地方殺了他?
可是萬江究竟在哪兒呢?如果找到了,在哪裡殺了這些人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現在看來這些人已經死了,所以誅之的意思其實是沉江嗎?
我一頭霧水。
我問道:「秦一恆,那萬江在哪兒?中國有這條江嗎?」
我這時候已經轉了過來,死死盯著秦一恆的眼睛。
他緩緩的搖搖頭,我現在也不知道。我是真的去過,但你現在讓我找到它,我無能為力。
我看他的語氣和眼神都不像是在說謊,可秦一恆說的謊話已經太多了,演技卓越,我不得不防。
白開插話道:「秦一恆,那現在你的意思我是看不明白了。既然你知道萬江爍的含義,剛才弄哪出戲是什麼意思啊?」
這些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難道你不覺得事情蹊蹺嗎?不是我乾的,不是你乾的,更不是江爍乾的。這說明什麼?秦一恆退回到門邊向外看了看,說明我們這些人裡有內鬼。而且是高手。
我點點頭,那你什麼打算?有信心揪出內鬼嗎?
沒有。接下來我要去宏達集團再探一探。你們倆自己選擇跟不跟著。秦一恆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我只能帶我信任的人去。你們兩個都是。
秦一恆出去後我跟白開久久都沒說話。
我其實倒真的沒有想什麼,所謂債多了不愁就是這個道理。現在眼前的一切都沒有頭緒,我大腦這時候已經開始阻止我思考了,身體已經產生了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反應,跟疼暈的道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