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盤子裡究竟裝的是什麼菜。那老闆似乎對這道菜很滿意,盯著盤子不時的嘀嘀咕咕的。
我越看越覺得詭異,因為我發現那老闆似乎並不是在自言自語。
而是在跟盤子裡的東西對話。
難不成是個活物?可是活物怎麼會放到盤子裡呢?合著是日本料理?生吃的?即便如此也不至於跟自己吃的東西對話吧?你好,今天我要吃你了,你開心嗎?這麼說?
我豎起耳朵,卻怎麼樣也聽不清老闆說的是什麼。
只見他在原地立了一會兒,轉身竟然又回了後廚。這下讓我有些意外,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跟過去。生怕他只是發現少放了味調料,很快就出來了。
糾結的又等了一陣子,那老闆再次走出來的時候,手裡又多了一個盤子。
這次他沒有多耽擱,把兩個盤子就近放到了桌子上,一個人就朝樓上去了。
我聽著他的腳步走遠了,才從角落裡走出來。上頭有白開和秦一恆坐鎮,應該沒太大的問題。
況且我也圓滿完成了任務,那老闆自投羅網,完全不用我引了。
我倒是對那兩盤子菜非常的好奇,尋過去一看,我就是一愣。只見兩個盤子裡滿滿的裝的都是生肉。那老闆果然是做廚師出身,刀工了得。每塊肉都切得規規整整,碼放的也非常的整齊。
我心說:‘果然是黃大仙嗎?這也不是火鍋店,誰沒事在盤子裡裝生肉?何況這肉切得很厚,顯然不是用來吃火鍋的。’
我沒敢上手摸,用鼻子嗅了一下,血腥味兒非常的重。這麼重的血腥味,不像是菜市場買回來的肉。
我打了一個機靈,是老闆現宰殺的牲畜?還是什麼別的玩意?
想著,我就溜到後廚,小心翼翼的開了門。
頓時一股非常強的血腥味直衝腦門。我此時也顧不上其他了,伸手摸了摸找到了電源,立刻就開了燈。因為我心裡有一個不祥的預感,那老闆殺的或許並不是牲畜,而是一個人。
後廚收拾的很乾淨,一眼望去沒看到血跡。
也不知道是剛剛那老闆打掃了,還是下刀的地方不在此處。
後廚並不大,當然對於一個餃子館而言,還是很寬敞的。案板上立著一把菜刀,我順手拔了下來。菜刀上沒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我拿著菜刀四下環顧,手裡頭有了兵器,倒也不害怕了。
可是邊邊角角我都看了,沒找到任何動物或是人的屍體。廚房裡有一個很大的冷櫃,裡頭卻是空空如也,甚至電源都沒有插。
我越找越詫異,就這麼回去又不甘心。只好開始一個櫃門一個櫃門翻起櫥櫃來。
這一找還真就有了發現。在底層的櫥櫃裡,有一身滿是血跡的衣服,還有一雙黑皮鞋。
皮鞋的表面上也全是血跡,更奇怪的是,鞋內部的血跡更多,幾乎已經浸透了。我回憶了一下,這衣服就是那個老闆的。這麼多的血量,更加讓我確信,這後廚裡剛剛殺過生。
我拿起那雙皮鞋,這是讓我非常奇怪的地方。那老闆是廚師出身的,一定有宰殺的經驗。即便有了失誤或是突發狀況,血濺到了衣服上。可鞋子裡面卻為什麼也會又這麼多血?難道那老闆是脫了鞋動刀的?所以血才會濺進去?
剛剛他出去的時候,我倒是真忽略了他有沒有穿鞋了。連衣服都換了,想必鞋也是有事先準備的。
我把鞋放到地上,正打算模擬一下放到什麼位置血才會濺進來。
忽然我就打了一個機靈,因為我猛然想到另一種可能。一種不需要脫鞋也會有血流進鞋裡的可能。
那就是這些血,不是濺射到老闆身上的。而是壓根就是他自己流的。所以血才會順著大腿一直流到鞋裡,脫鞋的時候也會有更多的血落進去。
如果這樣的話,那些肉難道就是那老闆自己的嗎?
能把自己的肉割下來這麼多,還若無其事的上了樓。媽的,那老闆真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