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黑不溜秋的,沒等我看清楚,已經抓住了白開的手腕。那手的主人似乎力大無窮一般,跟著一提,白開整個人就直接被拽了上去,從通風口消失不見了!
我是看的目瞪口呆,玩命的忍住才沒讓自己叫出來。
白開出去之後,屋頂上就立刻嘈雜一片。也不知道是在搏鬥,還是在弄什麼么蛾子。
見秦一恆始終沒有要去幫忙的意思,我即便心裡著急,還是不敢動。這宅子裡的氣溫似乎越來越高了,眼下已經不能光擔心白開了,倘若我們這麼一直耗下去,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焦急之中,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屋頂上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但這反而讓我的心提了起來。倘若之前上頭真的是有搏鬥,這次恐怕已經分出勝負了。一會兒要下來的不是白開。我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才好了。
秦一恆要我站著別動,自己摸過去看了看。小聲叫了下白開。
然後立刻從兜裡掏出一把五穀,撒在地上。退到了五穀後面。
五穀這東西能辟邪,我是清楚的。但那只是對於一般的靈魅而言,上頭的東西一看就並非等閒之物。我真擔心這五穀能不能管用。
秦一恆用手電照著地上的五穀,很快,讓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那五穀竟然迅速的變黑,像是被碳化了一樣,秦一恆在旁邊稍微動了一下,很多五穀就立刻碎成了黑色的粉末。
我靠!秦一恆罵了一句,大喊道:「白開!你到底搞定了沒有!」
「媽的,別催啊!你當這是哄孩子玩呢?這是魃!」
我一聽心裡到出了一口氣,白開看來沒事。我道:「秦一恆,這五穀什麼情況?」
他搖搖頭,很奇怪。旱魃是屬於邪物,但也不至於有這麼大威力。
秦一恆抓了一把黑色的五穀粉末到手裡,聞了聞。表情裡依然很不解。半晌,忽然大叫,白開!快點下來!這個圍城陰陽完全亂套了!
啊?白開很快在通風口露出腦袋,什麼亂套了?旱魃已經被老子捆上了,你們要不要上來看看?外頭太陽足,但涼快啊!
秦一恆又抓起一把五穀粉末,你看這個!五穀,五穀全部都黑了!
白開一聽臉色大變!罵了一句娘,人直接頭朝下的從通風口裡翻了進來。要不是秦一恆接了他一下,摔死都有可能!
「我靠有這麼邪乎的事?」白開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身上的土,衝著萬錦榮就道:「老kitty,難怪你一直不出去,媽的,你是知道內幕是吧?!」
萬錦榮一直就沒吭聲,此時似乎也並不想多說什麼。只是輕描淡寫的指了指牆上的壁畫,壁畫告訴我的。
我是聽的徹底暈頭轉向了,剛剛已經在腦海裡檢索了一下訊息,旱魃這東西我不瞭解,但還真的聽說過。無非就是傳說中會造成旱災的一種旱鬼,當然我也是從小時候聽的故事裡聽到的,說是旱魃這東西會到處的找水喝。可至於什麼陰陽亂套,我是完全不懂了。
「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老子的感受?解釋一下!又不死人!」
我道:「陰陽怎麼亂套了?」
秦一恆這才轉過身來,去包裡掏出了一根紅線,二話沒說的在我腿上繞了好幾圈,又捆到了他自己的腿上,隨後是白開。我們三個人就被一根紅線連到了一起,誰都動不了的。
秦一恆道:「先別管這放不方便了,先熬過去這一陣子再說。江爍,一會兒聽我口令,用手摁住自己的天靈蓋,別說話,別張嘴!」
我點點頭,秦一恆就看著通風口說道。「世間萬物,九州之地。無論是天上地下水底還是山頂,都有陰陽平衡之道。這一個地方只要陰陽平衡了,不能說太平萬世,但總不會有大的問題。但一旦這陰陽的平衡被打破了,就會有各式各樣的災禍發生。
這不僅是對於地域,對於生靈也一樣。人也好,動物也罷。只要這生物的自身陰陽平衡被打破了,也是會惹禍上身的。你入行這麼久,光是聽說這人的陽氣越重越好,遠離陰氣就得安全。但那只是相對而言!
人在世間,自然要遵循世間萬物的規則。而這個地方,就沒有遵循這個規則!牆上的壁畫,其實就是在提醒我們要小心!」
秦一恆頓了一下忽然說:「這整個圍城裡的陰氣,正在快速消失。我們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