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四周。心中默唸,媽的,一定要把兩個人都救出去。
於是我做了個深呼吸,玩命的先把他們倆朝著宅子的一角推。
水這時候已經漲到了幾米深,之前難以攀登上的衣櫃,都已經可以直接伸手摸到了。
我開啟了幾個衣櫃的門,選了一個相對高一些的,短時間不會被水灌滿的。先將秦一恆託到了衣櫃裡。
然後我再託著白開,超門口的方向游去。
我在視線裡看見秦一恆癱坐在衣櫃裡。身影越來越小。
心裡面已經盡了全力剋制不要哭出來,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掉。
我覺得經歷了這麼多,多少次身臨險境生死攸關,我理應早就對死亡麻木了。
可我沒想到,直到如今,甭說死亡了,我甚至連這種告別都受不了。
我玩命的蹬水,只是希望盡力讓自己遊的快一點。
身體其實早就已經凍得沒有了知覺,我只是依靠著本能。一種求生的本能,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這兩個他媽的,什麼事都敢跟我一起往前衝的傻逼!
這麼遊著,我自己的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了。
我強打著精神讓自己不要閉上眼睛,可還是覺得身體似乎慢慢的在失去控制。
就這樣我終於堅持到了宅子的門口,轉過頭去看,之前的傷感瞬間就煙消雲散了,充斥在我心裡的反而是一種釋然。我甚至不自覺得笑了出來。
媽的,剛剛一直著急救人,壓根就沒想過。這水位上升到了這麼高。
門口早就已經被淹沒了,水面之上望去,哪有什麼逃出生天的出口,只有數不清的衣櫃,和飄蕩在水面上的那些白花花的屍體。
這樣也好,媽的,哥幾個黃泉路上還有個照應。
我心說:‘要是誰真的惦記我江爍,務必要給我燒副撲克牌過來。’
我們仨起碼還能鬥鬥地主解解悶。
這個時候,要是有根菸就好了。
似乎是因為瞬間失去了希望,我整個人終於完全癱軟了下來。之前所有的疲乏和疼痛,一下子全部找了上來。
我想死亡不過如此,倒真沒有想象的那麼可怕。
一瞬間腦海裡真的如同傳言一般,開始過電一樣的浮現了很多畫面。
只是讓我意外的是,多數畫面竟然是我在入行之前的。更讓我奇怪的是,這些畫面似乎我並無印象,像之前在外面的那種感覺一樣,感覺自己身處在一作山上,既像夢境,又像記憶。只是我已經沒有精力去分辨了。我只能依稀知道自己是在找人,慌亂的一直在奔跑。
但更多的感覺卻是,這現實之中,我在這棟詭異的宅子裡,身體慢慢的下沉,沒入了冰冷的黑水中。
就在這時,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求生本能的原因。
我忽然打了一個機靈,腦子裡瞬間就反應過來一件事!
我的絕望似乎太早了,我完全可以潛水拖著白開從門口出去!外面即便也是汪洋一片,但畢竟不是封閉的空間,一定有機率生還的。更何況,萬錦榮跳入的那口井,多半也可能就是一個秘密的出口!
這麼一想我趕忙掙扎了幾下,嗆了兩口水,終於冒出了水面。
我趕忙去看白開,他還在水面上浮著,離我不遠。
我一把就把他拽了過來,再抬頭去看秦一恆那邊,我就暗叫了一聲不好,水此時已經沒到他的胸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先試著潛了一下,發現這水的能見度非常差。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這樣一來,我只能憑藉記憶去找到門口了。而且不容許有任何的失誤,因為無論是我,還是白開,現在的身體狀況都不足以應付太久。更何況白開現在在昏迷,根本無法憋氣。我不知道一個人溺水多久才會死亡,但我只能拼死一搏了。
只能賭一把了!
我先把白開駕到身上,選了一個相對遊起來比較輕便的姿勢。然而無奈的是,白開現在毫無意識,我想了一下,只能撕了他的上衣,儘快做了一個繩索,將他的兩個胳膊綁到了我的腰上。
我拍了拍身後的白開,媽的,!這次你挺過去,我天天叫你爸爸都行!
然後又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潛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