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轉移了視線,去看秦一恆。
他正死死的盯著那個怪物。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我衝萬錦榮大喊,你告訴我,這個怪物是哪來的?
萬錦榮哼了一聲,像是很不屑。
哪兒來的?當時你不是在場嗎?萬錦榮譏諷道。
我在場?我腦海裡瞬間快速的回憶了一下。媽的,你說的是圍城?圍城裡我用鑰匙開啟了一把鎖,放出來的就是這個東西?
我「啊」了一聲又喊道:「這是我放出來的?」
我轉頭向秦一恆問道:「秦二,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秦一恆搖了搖頭,用手電光晃了一下,定在那怪物的臉上不動了。像是刻意的在指給我看什麼。
我順著手電光看去。突然,我打了一個冷顫。
「白開!?」
在那密密麻麻的人臉當中,竟然有一張分明就是白開的模樣!
我頓時怒火中燒,猛地就朝萬錦榮撲了過去!
然而對於萬錦榮而言,我們的實力相差的太過於懸殊了。
他只是稍微欠身一躲,我整個人就撞到了車上,萬錦榮順勢就用手肘狠狠地壓住了我的脖子。
別這麼激動。你不是說要和我談談我的秘密嗎?現在可以說了吧?
我怒道:「說你孃的狗腿!你他媽把白開怎麼了?那張臉是他媽怎麼回事?萬錦榮,你牛逼我承認。但我告訴你,別讓我抓到機會。就算嘗試一萬次只有一次機會,老子也他媽要弄死你。」
好。我給你機會。萬錦榮一下子把手鬆開了。我回身就是一拳,萬錦榮後退一步,躲開了。我又追過去一拳,這次萬錦榮用手肘擋了一下,毫髮無傷。
你要知道,一個被激怒的人是很難做成任何事的。就算是殺人,也要冷靜才行。萬錦榮嘲諷一般地說道:「況且,你不關心你們的那位朋友了嗎?」
我被他這一句話弄的洩了氣。
白開在他的掌控之下嗎?這分明就是一句威脅。
你把白開放了!我就放過你的秘密。
我的秘密?萬錦榮指了指那龐大的怪物。你是在說它嗎?它就在這裡啊?怎麼能成為秘密?哦?萬錦榮裝作剛想起來的樣子看著我道:「還是說,你是指陰河可以複製這件事?這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當初所有的親歷者都清楚這一點。」
說吧,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被問的啞口無言,似乎我們所掌握的東西在萬錦榮看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我回身看了一下袁陣,袁陣顯得有些失落。秦一恆則始終把臉對著那個怪物,連頭都沒有回過來。
現在你清醒點了嗎?萬錦榮問道:「我的秘密?好?既然你們這麼好奇,那不如我親自講給你們聽吧?」
萬錦榮又靠坐在了汽車車頭上。他的半個身子,擋住了車光,映出一個巨大的詭異的影子。
我是萬家人。這是無法擺脫的宿命。江爍,不要以為只有你才瞭解宿命這東西。萬錦榮緩緩說道:「這世界上姓萬的有很多人,但在這龐大的人群當中。誰也不會想到有一個姓萬的家族,擁有者別人無法想象的宿命吧。」
他的這句話像是感嘆,又像是在自問。
我不知道是多久以前。可能要追溯到歷史記載的源頭。
那時這世間充斥著爭鬥,而這爭鬥的雙方,來自至今都沒有人瞭解的兩方。
這爭鬥持續了數百年,上千年。呵,總之這不重要了。
終於爭鬥有了結果,顯然是一方獲勝,一方失敗。
而失敗的那一方,在危機之中發現了這世間上竟然有萬江這種存在,於是他們做出了他們覺得正確的選擇,永遠的沉入了萬江之中。
在千萬年的輪迴當中,等待著一個時機捲土重來。
嗯是吧?等的有點久了。
而作為戰敗一方的後裔,因那萬江得姓,少數人苟活於世間。繁衍生息,生存在宿命當中。為的就是世世代代的去用自己的性命餵養它。
萬錦榮隨手抬起來指了一下那巨大的怪物,他的手竟然微微的在發抖。
所有的萬家人都逃不過這個宿命。
是啊,即便我們在努力抗爭,宿命就像壓在我們頭頂的這片天一樣啊。
它漂亮嗎?萬錦榮抬頭像是看了眼星空道:「所以。無數的萬家子孫,都會在每年的同一個時間失去自己的性命。世世代代,千百年來。你們看見的那每一張臉,都說明了這一切。」
萬錦榮走到了那怪物身旁,用手輕輕抓了一把怪物身上那噁心至極的粘液。
瞬間就見怪物的整個身體亮了起來。
它身上密密麻麻的圖騰就像是互相纏繞的光帶。那種光我無法形容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顏色。目之所見的地方,這些發光的圖騰像是活了過來,竟然逐漸的旋轉運動,在那怪物的身上流竄。
看的人簡直眼花繚亂!
萬錦榮把手上的粘液隨手在身上擦掉了。
笑道:「你們肯定很好奇吧?這需要用我們家族無數條性命去供養的生物,這依附在萬家之上像是永遠無法擺脫的噩夢一樣的生物。就是怎樣的存在?」
萬錦榮話音剛落。那怪物身上的圖騰停了下來。
我頓時吃了一驚,那圖騰竟然變成了一幅畫。就如同那些衣櫃之中發現的一樣!看著雖然簡單,又有幾分幼稚。可在這種情形之上,這幅畫卻給人一種壓抑感。
畫上像是有很多個人,圍繞著一隻巨大的東西。
很顯然,那巨大的東西身下有很多條又細又長的足。可是我無法分辨,這究竟是畫的是這個怪物,還是那萬江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