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這種聲音出現的越來越頻繁。我才確信,白開是在用這個聲音找路。
我們聽從著白開的指揮。
穿梭在各式各樣的街道或是房間裡。也不知道這麼走了多久,反正周邊的一切越發的讓我感到不真實起來。
就像是進入了一個影視基地一般,但我卻絲毫找不到這些佈景的破綻。
終於。在白開的又一聲響指之後。
我們清晰的聽到了一聲金屬碰撞的叮噹聲。循聲望去。不知道何時,身後的街道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小孩子的背影。
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白開小時候的模樣。
那小白開正蹲在地上一門心思的玩著一個東西。我都不用分辨,料想一定就是那個銅環了。
白開要我們在這裡等著。一個人走了過去。蹲下身來像是跟小時候的自己交談了幾句什麼。
起初似乎並不順利。那小白開立刻將銅環抱在了懷裡。
而後逐漸的才終於對白開放鬆了警惕。猶豫了一下,十分不捨的把銅環交給了白開。
白開摸了摸小白開的頭。昂首闊步的走了回來。
直到我們身邊,他才又有些支撐不住,被秦一恆一把攙住了。
你跟你自己說什麼了?你連你自己都忽悠啊?我問道。
白開回頭看了一眼那小白開的身影。
小白開依然蹲在地上,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咳。給他講了講道理。」白開笑道:「走吧。你們用這個找到我,就可以用這個出去。」
「什麼道理?我還是很好奇。」白開肯定是瞭解自己的。所以他對小白開說的話,必然是一針見血。
我告訴他:「別怕孤單,長大了會有兩個好朋友。」白開吹了一口銅環上的土道,但前提是要用這個銅環來換。
「他信了?我竟然有些感動。」
「廢話。怎麼可能?」
白開道:「我威脅他,把他偷師父錢的事說出去。」
拿到銅環之後。白開沒有再指路。
我們只是沿著這條街道不停的向前,我時不時的回頭看去。
那小白開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消失了。
又走了一陣子,我們發現街道走到了盡頭。眼前是一堵牆,和一扇破爛的門。
「走吧!」白開用銅環敲了敲門,把門拉開了。
門裡面是一片漆黑,外面的光彷彿被阻隔了一般。
白開先邁了進去,我緊隨其後。
人剛從光亮處進來,眼睛瞬間無法適應黑暗。等到我逐漸看清了四周的景象。我才發現,我們已經重新回到了那個巨大的廠房之中了。
我拍了拍自己,還是有些懷疑這究竟是現實還是虛幻。
秦一恆掏出手電來,掃了幾圈。廠房中那怪物已經不見了。地上倒是有好幾個人,零零落落躺著。都是袁陣的那些手下。
秦一恆用腳推了推,這些人都毫無意識。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倒了。
我們只好朝著廠房的正門走。
那廠房大門的縫隙還在,此時對於我而言,就像是一盞明燈一樣。
秦一恆狠狠的拽開了廠房的門。
外面的陽光立刻如同瀑布一樣的傾瀉在我們的臉上。我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一種解脫感,感覺渾身上下繃緊的肌肉都鬆弛了下來。
控制了一下,我才沒有癱軟下去。
啊!幾位!終於出來了!袁陣聲音傳了過來。
此時我眼睛完全被陽光照的眩暈了,半晌才分辨出袁陣的位置。
就聽袁陣道:「幾位。你們已經進去好幾天了。出了什麼事了?」
我有些懶得解釋。只是擺手。
秦一恆道:「先照顧一下白開。」
幾個人就上來將白開扶了過去。直到重新坐到車裡,我才感覺身體完全適應了現實。
這才問袁陣:「我們進去幾天了?」
「三天了,江先生,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派的人都沒有出來。」袁陣道:「白先生沒有大礙,我們檢查過了。」
「那就好。」我點點頭。「你的人再也不出來了,我們也沒辦法。」
我看了一眼那廠房道:「廠房就是個障眼法,進去了其實就已經入了怪物肚子裡了。」
我忽然想到,就又問:「萬錦榮出來了嗎?」
「沒有,四周都有我們的人盯梢。江先生,這樣,你們先休息。白先生那裡,我會安排。」
回去的路上。我不知道為什麼,睏乏難耐。這次進去,明明沒有做什麼事情。卻弄的像是跑了場馬拉松一樣。我癱軟在汽車的後座上,只覺得上眼皮直碰下眼皮。
白開倒是逐漸恢復了精神頭。剛出廠房的時候,他差點昏厥過去。都已經開始吸氧了。結果沒過半個鐘頭,我耳朵裡就不停的聽見白開跟旁邊的人扯皮。
估計也是袁陣告訴了他什麼事情。白開就不停打聽,哎,你是不是也是袁陣?你整哪兒了?讓我看看。
我只好勉強閤眼眯了一會兒。
等到重新回到了酒店。這才立刻衝了個澡,上床便睡。
這一覺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當天的晚上了。
我是被電視聲吵醒的。一睜開眼,就看見白開穿著浴袍對著電視啃雞腿。一邊吃一邊還在罵。似乎吐槽電視劇很爛。
秦一恆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看報紙。
我揉了揉頭,罵道。媽的,你不是有房間嗎?
接老子一腿!白開隨手丟了個雞腿到我床上,小缺,趕緊起來。說正事。
什麼正事?我隨手點了根菸,算是清醒了一下。
關於我在那怪物肚子裡發現的事情。白開叼著雞腿湊了過來。神秘地說道:「你還記得那些帽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