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船是用衣櫃改造的?
不是說衣櫃沒法浮在水面上嗎?
「呦呵,這是要開party啊,遊艇都有了。」白開放下隨身的包,走到船邊看。「房老爺子,這船不會是給我們哥幾個準備的吧?你這是要我們死啊!」
「房老先生,你就有話直說吧。既然我們已經來了。有隱瞞就是你的不對了。」我指著船道:「這船什麼來歷?」
「啊,幾位不要誤會。這船是我們用收集到的衣櫃製成的。難看是難看了點。但請相信我們這些老傢伙的手藝。」房萬金一揮手,就從車間角落的一扇門裡蹭蹭蹭走出來了十幾個人。
這些人幾乎都是白髮蒼蒼,古稀殘年,滿臉都是刀割似的皺紋。身著一身深藍工作服,全都用一種渴求的眼神望著我們。
一眼掃過去,我估摸著這些人最小的也得七八十歲了。
我猜測著,這些人就是玄學的前輩了。
他們一輩子把玄學當事業,當生命。現在玄學受到了威脅,他們肯定是比要了親命都難過。這明顯是把我們當成最後的希望了啊。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道:「房老先生,你要告訴我們,我們該怎麼做?」
「怎麼做?」白開插話道:「肯定是讓我們開著這船出海啊。」白開用手指頭輕輕的點了一下船身,嚇得後退了兩步。「不是我挑理啊,這船能浮起來嗎?衣櫃可是用來沉江的,你是打算讓我們都沉河底下去啊?」
「衣櫃是用來沉江沒錯。」房萬金搖著頭,「但幾位看可否有耳聞,當年萬先生也是用了衣櫃造船,逃到萬江上的事?」
我這才猛然想起來,看見袁陣也在點頭。我心說:‘是啊。當初萬錦榮用沉江的衣櫃造船,怎麼沒淹死啊?’
房萬金道:「因為只要有符合真龍還陽的軀體在船上,這船就不會沉。當初萬先生可能也沒想到這個原因。正是因為萬先生最好的朋友也在船上,這船才能浮於萬江啊。」
我「啊」了一聲。就聽秦一恆道:「所以,你們把船造出來之後,發現下水就會沉沒。所以才找我們來。」秦一恆嘖了一聲,「可上船之後呢?即便不會沉,我們要把船開到哪兒去?」
秦一恆與身邊的袁陣耳語了一句,又問道:「你們也不知道是吧?」
「是的。我們幾個老傢伙,都不知道這船開出去會怎麼樣。但我們知道,這就是我們盡我們所能造出的渡船。至於能不能渡河。我們無法給出答案。」房萬金像是害怕我們反悔,又說道:「不會出差錯的,我這條老命都豁出去了,我可以和你們一起上船。」
「切。您這老命也不值錢啊。想去我們也得帶你啊。」白開低聲罵道。「怎麼著?去還是不去?反正我是會游泳。」白開看向秦一恆。
秦一恆低頭想了一下。「我們投票吧。」
「投什麼票啊。幾位老大爺,這次年輕人就不給你們讓座了啊。」白開用腳踩著船下的支架,一下子就翻上了船。船身立刻搖晃了幾下,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我和秦一恆交換了一下眼神。就也學著白開的樣子上了船。
袁陣和馬善初則先將我們帶的包丟上來。最後上了船。
所有人都站在了船上,我向下望去。
看見房萬金的眼睛裡似乎充滿了熱淚。弄的我有些唏噓。我叫道:「我們可以出發了。」
房萬金就衝後面比了一個手勢,跟著很快就聽到了機械開動的聲音。
整個船身一晃,所有的支架全部倒了下去。就聽見咣噹一聲,隨著一下劇烈的震動,船像是落入了軌道里。緩緩的向前滑行了起來。
最後車間的大門開啟,船一點一點接近了門外面的大海。
「哎呦。還有馬達嘿。我他媽還以為讓咱們自己劃呢。」白開在船上巡視了一圈。最後靠在了甲板扶手上,點著了一根菸。「唉,露絲,你知道嗎?白開學著播音腔道,贏得這張船票是我一生中最幸運的事。」
我則選了一個覺得安全的地方靠著包坐了下來。這船的船艙很小。只能供駕駛員一個人活動。秦一恆囑咐一下馬善初和袁陣,就走進了船艙。
不一會兒,嘩嘩嘩的船滑入水中的聲音傳入耳朵。
跟著是發動機發動的聲音。船,慢慢的開出了造船廠的港口。
我回頭望去,看見那些老人都站在岸邊目送著我們,對我們集體鞠了一個躬。我本來還有些感慨。突然聽到馬善初說道:「集體告別嗎?」
弄的我也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