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找秦一恆和白開。
他們兩個人傷的比我要重,三個人相互攙扶著,也不知道算是誰在幫著誰了。
就在我們準備往回走的時候,突然聽見了懸崖下傳來了船的馬達聲。
馬善初竟然開著船找到了我們。
三個人是如何回到船上的,我現在幾乎已經回憶不起來了。
只覺得都在不停的吱呀叫痛,好像是馬善初一個一個的將我們背到了船上。
馬善初翻了我們隨身的醫藥箱,簡單的處理了一下我們身上的外傷,所辛誰都沒有太大的傷口。
我們吃了幾粒止痛藥,都靠在船艙外抽菸。
馬善初說,是萬錦榮先讓他去取船的。他沿著萬江邊悄悄的跑了很遠,才找到了船。
簡單的修補了一下船的漏洞,就匆匆的趕了過來。
秦一恆擺擺手,「說你不用講了,快走吧。這陰河可能要失去與世間的連線了。」
「再不走,我們就出不去了。」
於是馬善初將船全速啟動,這船就在萬江之上泛起了陣陣的浪花。
我望著身後越來越遠的懸崖。
默默的念道:「萬錦榮,再見。」
回去的路上無需贅述,我們的船沿著無邊無際的萬江開著。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突然發現了天亮了起來。與此同時,我們聽見了可能是海鷗一類的海鳥的叫聲。我勉強直起身子望出去,已經能看見陸地了。
我們就這麼不知不覺的又回到了所謂的世間。我看了眼手機,確認了日期恢復了正常。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昏了過去。
等到我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的病房裡了。
我的一隻胳膊打上了石膏,向左看去。看見秦一恆在我左邊的病床上,似乎在睡著。
看向右邊,我看見白開背對著我坐在床上,用一個很猥瑣的姿勢。
我叫道:「白開。」
白開就驚喜的轉過身。「哎我操!老子跟馬善初賭了一萬塊錢,說秦一恆先醒。媽的,你趕緊給我裝死,不然老子真弄死你。」
白開想了一下又道:「還是算了,媽的,老子好像尿褲子了,你快幫老子解開一下。」
我這才注意到白開的左胳膊也打了石膏,右手掌又被紗布纏得嚴嚴實實的。
「你不牛逼嗎?」我耀武揚威一般的展示著我另一隻好手。
這麼一動才發現,渾身哪兒哪兒都疼。
我悄聲道:「白開,這裡面能抽菸嗎?偷著來一根?」
白開面露喜色,「行行行。媽的,都快憋死老子了,快給爸爸點上。」
我勉強的試了試,雙腿似乎沒什麼問題。我看見我的外套掛在衣架上,記得裡面應該有煙,就準備下床去取。
我剛坐起來。忽然身後就傳來了一陣刺兒的滴滴滴聲。
回頭看去,我嚇了一跳。只見秦一恆病床旁的檢測儀上,心跳的曲線忽然變成了一條直線。
那滴滴聲瞬間就連在了一起。
我大叫道:「秦一恆!大夫!大夫!快來人!」人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我跑到秦一恆的床邊,大叫道:「秦二,你他媽別死啊!老子警告你。」
話剛出口,我就見秦一恆得逞似的笑了一下。伸出他的手來,那檢測儀的線,已經被他取下來了。
「你麻痺。」我罵道。
秦一恆就睜開眼看著我笑道:「抽菸是吧?我要跟大夫舉報你們。」
我和白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醫院出院,已經是兩個月後的事情了。我的胳膊還沒完全好,所幸也不用做什麼事。
公司的生意運轉的非常正常。
我回到公司之後,我的助理還給我準備了一個驚喜的歡迎儀式,弄的我還很意外。心裡默默的打算給他漲工資。
袁陣的宏達集團,我出院之後專程去拜訪了一下。
他們的董事長已經換成了另一個人。但他一定也是袁陣,這個我們大家都心照不宣。
宏達集團對於我,非常誠懇的表示了合作。
其實跟這麼大的公司,以我現在公司的實力,沒有什麼可以合作的專案。說白了,無非就是人家想幫我。
但這次想了想,我沒有拒絕。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也許是為了錢,也許是為了和袁陣,冥冥之中還想有一些交際吧。
馬善初在照顧我們住院幾個月後。也就回歸了老本行,去做他的還願師。據說後來在行內的名氣越來越大。每次白開跟行內的人吹牛逼的時候都會提起,說馬善初是他一手栽培的。我從來沒拆穿過白開。只覺得挺好玩的。
白開依舊在我的公司,但其實整日都無所事事。只要他不給公司添亂,給他開多少錢我都覺得開心。
有些不瞭解情況的員工,尤其是新進員工。總以為白開是我們家的親戚。標準的一個紈絝子弟。
我從來沒澄清過這一點。我們這叫過命的交情,比某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親戚要好太多了。
秦一恆並不想在公司吃閒飯。
可公司裡的生意,他又實在沒有興趣。我就給他準備了一筆錢,讓他去周遊,無論是世界也好全國也罷。讓他去搜集所有和玄學有關的東西。因為有了陰河的經歷,我出奇的想要將這些玄學知識系統的整合起來。做一個記錄。留給行內的後來者。如果可以,讓他們少走一些彎路,起碼不會像我們之前那樣,整日生活在謎團之中了。我瞭解那種感受,很不好。這事秦一恆很感興趣,他在公司更名後的第二天就動身出發了。
喔,忘記說了。
從陰河回來後,我將我的公司整合到了一個集團裡。
集體辦了更名。
集團的名稱,就叫做萬江。
我很喜歡這個名字。有時候看著公司的招牌,就會想起有關於萬江的那些經歷,這總會給我一種想要好好的生活下去的力量。
同時,還有一個別人不知道的原因。萬江的這個萬字,是為了紀念萬錦榮的。
也許是真的對過往的這些把腦袋綁在褲腰帶上的日子有了感情。
我還收購了幾家房產中介。
有時候無聊,我就常去裡面打探宅子的資訊。當然,只是過過眼癮罷了。
有些凶宅的資訊,我也讓員工正八景的掛出來。我覺得這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既然是生意,就要開啟天窗說亮話。
有天我約了晚上去談事,圖經過我的一家中介,見時間還早,就想去裡面坐一坐。
正巧就碰倒兩個很年輕的客戶從裡面走出來。
經過我的時候,我聽見其中一個人正跟另一個解釋道:「所謂凶宅,就是裡面曾經有人橫死過的房子。傳說這樣死去的人因為陽壽並沒有過完,所以會死得很不甘心。通常會陰魂不散,所以多數的凶宅一般都會有怪事發生。」
另一個人一臉驚恐。
我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麼,笑出了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