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蔣靜成和孟西南都是開著車過來的,所以他們此刻並不在這邊,只有言喻是陪著宋婉的。
幾人轉頭,就看見孟清北站在不遠處,怯生生地看向這邊。
她眼角通紅,看起來是哭過。
宋婉有些驚訝,見她這般神色又微微蹙眉,還沒開口問,孟清北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媽媽。」
這一聲喊出來,旁邊的秦助理,臉色微變,小心地看著宋婉和言喻。
言喻神色倒是尋常,挺淡然的。
反而是宋婉,一直沒說話。
秦助理是真著急啊,就在她想著要不要開口解圍時,孟清北又走了幾步,此時她眼淚不斷地往下落,大顆大顆地淚珠,斷了線一般。
嫣紅的眼眶,看著都叫人心疼。
「對不起,媽媽,我知道您一直生我的氣,您肯定也對我很失望。所以我這次偷偷地來,不敢打擾你們,」孟清北一邊低聲抽泣,一邊看過來。
不敢打擾,這不還是來了。
她說話的時候,越走越近,最後竟是小心地伸手去拉宋婉。
宋婉眉頭皺地一下,總算是開口:「清北,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話?」
孟清北一愣。
宋婉繼續說:「清北,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過的話嗎?如果沒有想清楚,不要再來找我,也不要找西南。」
不是她不去包容這個孩子,而是她已經為孟清北傷害了言喻太多。
現在她得分清楚,究竟誰才是她的孩子,誰才是需要她去疼愛和保護的那個。
「媽媽,」孟清北錯愕地瞪大了眼睛,她以為她已經這麼低聲下氣地哀求,宋婉會原諒她,就像之前她數次利用她的名聲,即便宋婉知道了,也只是微微搖頭而已。
孟清北是知道她的失望,可是名利的誘惑,讓她早就將宋婉的那點兒失望,拋之腦後。
宋婉剛想再說,一直在旁邊的言喻,突然往對面快步走了過去。
留在原地的幾人俱是一愣,直到孟清北看清楚她走地方向。
身體微顫,腦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言喻冷笑著看著那輛車在她走過來時,合上了車窗。她伸手在車窗上敲了兩下,裡面沒有回應。
她聲音挺冷漠地問:「怎麼,還要我打電話報警請你們下來?」
誰知裡面依舊沒動靜。
言喻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報警。這次裡面總算是有反應,只是他們居然是開車準備跑了。車子迅速地往後倒,幸虧言喻讓開地及時,要不然車軲轆得從她的腳背上碾壓下去。
車子剛倒出去,言喻就瞄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開了過來。
「哥,攔住他們,」言喻衝著車裡的孟西南喊了一聲。
孟西南想都沒想,照著她的話,把車子橫著停在那裡,擋住那輛車前進的道路。開車的人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盤,就要倒車,可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剛往後倒。
後面居然也過來一輛車,同樣橫在那裡,擋著他們後腿的道路。
等一前一後的路都被擋住,這車是插翅也難飛出去了。前後兩車裡居然同時開了車門,下來的都是身材高大的男人,留著極短的板寸頭,看著挺正氣的模樣。
言喻笑著上前,彎腰在他們車窗上敲了兩下,「再跑呀。」
車裡的人透過黑色車膜,看著她的笑臉,早就嚇破膽了。
於是,等車裡的人磨磨蹭蹭地下來後,言喻伸手:「把東西拿過來。」
坐在後座的人,還挺無辜地:「什麼東西啊?」
言喻見他們還死鴨子嘴硬,也不和他們廢話,直接去開車門,準備找出相機。狗仔一見她這樣,趕緊去攔著,孟西南還以為他是要對言喻動手,上前一個擒拿手,就把人狠狠地按在了車窗玻璃上。
他下手沒留情,狗仔就差鬼哭狼嚎了。
「我們就是拍拍照片而已,你們打人可是犯法的。」
言喻已經拿到他的相機,開始翻開之前的相片,她一邊看一邊淡然地說:「誰讓你們來的?」
蔣靜成這會兒也走了過來,抄手插在褲兜裡,靠在言喻身邊,低頭看了一眼相機。
全都是孟清北和宋婉的照片,孟清北拉著宋婉的手,角度找地太好了,看不出孟清北在哭,也看不出宋婉的表情。
反而是她們牽手的動作,拍地外清楚。
「放開他吧,」言喻對孟西南說道,他剛鬆手,言喻直接把相機丟給他。
孟西南有點兒疑惑地低頭,這一看,臉色劇變。
言喻見他一副傻眼的模樣,乾脆伸手把相機重新拿回來。她走回去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孟清北的表情,像見了鬼一樣的。
孟清北的眼淚早就不流了,就是臉色蒼白地可怕。
言喻揚起相機,問她:「這就是你來的目的?」
孟清北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說話。
言喻冷笑,聲音外地冷靜,她說:「你這演技,別當主持人,去演戲反而更有前途。」
「你憑什麼……」孟清北此刻腦袋早懵了。
言喻這次直勾勾地盯著她,「就憑我是孟家的女兒。」
孟清北渾身一抖,這是她的噩夢。
此刻言喻並不傲慢,她神色冷靜,近乎冷漠地說:「這句話,我第一次說,也只說一次。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媽媽和哥哥了。」
「因為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