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不到一個小時,就算當時不在辦公室的人,都知道言喻當眾罵了唐易帆。
季啟慕跑到她辦公室,開心地問道:「你剛才為什麼罵唐易帆啊?」
言喻看著他笑地嘴都要咧開了,淡瞥了一眼,有些無語地問:「我罵他,你就這麼開心?」
「全公司就他最裝逼,要不是我哥說他還有點兒用,我早就想讓他滾蛋了,」季小少爺從來都是敢說的人,一句話就把中國區市場總監說的一無是處。
言喻不喜歡唐易帆這個人,卻承認季啟復說的對。
此刻唐易帆也是的,他在公司這麼多年,就連周卓都對他客客氣氣的。沒想到,今天當眾被言喻這麼個小姑娘下了臉面。
要不是季啟慕給她撐腰,她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唐易帆想起了之前有人聯絡他,他說自己叫季遠鴻,是大老闆的親叔叔。
想到這裡,唐易帆忍不住捏住手機。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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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唐易帆的事情,季啟慕非要拉著她去喝一杯,說什麼要散散心。言喻哪兒不懂他的心思,無非就是找個理由鬧騰。
她懶得搭理,下班的時候,就立即回家了。
沒想到,路上又開始下雨。這一天天的,沒完沒了。沒想到快到小區的時候,才發現小區附近的車子居然積水的更厲害了。
言喻也沒想到,她的車會在水裡熄火。
於是她準備開車,先走回家再說。可是沒想到雨勢越來越急,她的車居然被水流衝地一直往前,直到撞上了路邊的另外一輛車。
幸虧她還繫著安全帶,再加上車的速度又不快。
就在言喻脫了自己的高跟鞋,準備赤腳下車走回家時,突然前面出現一個軍綠色的影子。雨幕遮擋著前方的視線,只能看得到模樣的影子。
可是那個高大軍綠色影子,一步步地堅定走了過來。
在大雨滂沱中,給了人一種安定又寧靜地力量。
當那個影子走到車子旁邊時,彎腰敲打言喻的車窗。她立即搖下車窗,就看見一張佈滿雨水的英挺面容,在看見她的一瞬間,帶著笑意。
「我正要給你打電話,」蔣靜成想伸手摸她的頭髮,卻見自己一手的水,又縮了回去。
言喻感覺自己真的有好久好久沒看見他,他的工作需要住在軍營裡,一個月能休假的時間就那麼幾天。
蔣靜成見她盯著自己看,有點兒好笑。
這會兒雨下得正大,她把車窗開啟,大雨順著窗子灌進去。才幾秒,她的頭髮都被打溼了。
他立即擋在她面前,輕斥:「趕緊把窗子關上。」
說完,他把身上的軍用雨衣脫了下來,遞進去,吩咐:「穿上。」
言喻見他還站在旁邊,雨衣脫下後,他身上的衣服一瞬間就被打溼了。言喻著急了,可雨衣已經從車窗裡塞了進來。
見她還在猶豫,蔣靜成說:「你快點穿上,我揹你回家。」
言喻怕他淋更多的雨,也不敢和他犟。
她快速穿上雨衣之後,又從後座拿了一把雨傘。開啟車門之後,蔣靜成已經蹲了下來,頭往後看了一眼,聲音有點兒大:「上來啊。」
言喻撐開傘,可不僅雨大,就連風颳地都特別厲害。
她趴在蔣靜成背上,努力地撐著傘,護著他的上半身。就這樣,大雨中,他揹著裹著大大雨衣的言喻,就那麼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耳邊都是風聲和雨聲,手裡撐著的這把雨傘,是那樣脆弱又堅強。
遮擋著他們頭頂上方的方寸之地,可又像隨時會被吹跑。
言喻摟著他的脖子,「小成哥,你怎麼會來的啊?」
「不放心,」蔣靜成在得知言喻一直沒回大院住,還是住在這裡,想了想,還是請假出來。就幾個小時,待會他還得回去。
這句話,明明是擔憂,卻那麼地甜。
他的背都溼透了,可是那麼寬厚和溫熱,叫言喻忍不住摟著地更緊。
頂著風雨,她說:「小成哥,你記不記得那句話啊?我覺得特別適合今天。」
「哪句?」蔣靜成見她還有閒情逸致,也跟著笑道。
言喻說:「就是那句,我的意中人是一位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踏著七彩祥雲來接我。」
說完,她自個笑了。
她臉頰貼著他的脖頸,後腦勺極短的頭髮,卻一點兒不刺人。
她說:「今天我的意中人,穿著軍綠色雨衣來接我了。」
明明那麼輕的聲音,明明那麼大的風雨聲,可是每一個字,蔣靜成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小姑娘,多會撓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