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聶遇笑著磨牙:「不算熟,只是從四歲就認識,還經常打架而已。」
說著間,他唇邊噙著一抹戲謔的笑,就要屈身上前,他要調戲調戲這小姑娘,嚇唬嚇唬她,最好是看她哭唧唧地掉眼淚,看看季祈森不心疼死。
而顧沅終於恍然。
果然是仇人,還是從小的仇人!
顧沅望著聶遇,深吸一口氣,決定替他媽教育下這個孩子,也省的這個人淪落為社會禍害和自己的兒子不對付,這也是當媽的一片慈母心,為兒子剷除障礙。
於是她一本正經地望著聶遇,教育道:「聶遇,既然你和我家祈森從小就認識,那你為什麼對我家祈森敵意這麼大?我家祈森人很善良,對人很少,你們年紀也相仿,就不能化干戈為玉帛,成為朋友嗎?」
聶遇正要調戲的話頓時噎在喉嚨裡。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年輕的女孩子眼裡閃著教導主任一般的光芒?為什麼她像個小母雞在護著她家季祈森小雞崽一樣教訓自己?
顧沅看聶遇不吭聲了,那張臉上的調笑也凍住了,她頓時覺得自己說的話應該是有效的,於是她決定再接再厲。
「聶遇,阿姨相信,你和我家祈森一樣,都是好孩子,你們年紀差不多,從小都聰明優秀,你們的爸爸還是好朋友,既然你這樣,你們本來也可以做好朋友,好好相處,不打架不惹事,是不是?」
阿姨——
聶遇當場噴了,哈哈哈大笑。
顧沅看著大笑的聶遇,面紅耳赤:「我說得不對嗎?你為什麼從小針對我家祈森?我家祈森這麼好的孩子,你幹嘛總和他過不去?」
她才不管兩個人到底誰是誰非,反正祈森是她的兒子,自家兒子一定是對的,這個壞蛋聶遇一定是不對的!
顧沅氣得臉都紅了:「你笑什麼?」
聶遇終於從剛才被教訓主任訓斥的懵逼中反應過來,他慢條斯理地走上前,帥氣地眨了眨眼睛,笑呵呵地說:「小姑娘,這個世上,只有兩個人可以教訓我呢,你知道是誰嗎?」
顧沅:「誰啊?」
聶遇:「一個是我媽,一個是老婆。」
顧沅:「??」
聶遇捏著下巴,笑嘆:「可惜我沒有媽媽,也沒有老婆呢。」
顧沅看著一臉不正經的聶遇,突然就想起,自家兒子也從小沒媽。
原來他們都是可憐孩子呢。
她有些同情地說:「其實,我可以當你——」
話音沒落,就聽到聶遇說:「怎麼,你要當我老婆嗎?」
顧沅頓時惱了:「不要亂開玩笑!」
她怎麼可能看上和自己兒子同齡的小孩子呢!
然而聶遇看著她那憤怒的樣子,更加有了故意逗逗她的心思,乾脆上前:「怎麼是亂開玩笑呢?我是說真的,我想追求你呢,很認真。」
說著,他上前,笑呵呵的,一臉風流子弟調戲良家女子的壞樣。
這個時候顧沅正站在一株竹子旁邊,看到這個,下意識就要後退。
聶遇更加上前,這個時候顧沅已經退無可退,背後就是竹子了,她有點怕了,只能嚇唬她說:「你別亂來,不然我讓我兒子揍死你!」
聶遇哈哈大笑,故意學著她的腔調說:「你這麼小,都有兒子了?逗我呢!」
說著間,他抬起胳膊來支住顧沅身後的翠竹,就要給顧沅來一個壁咚。
顧沅急了,她來自二十五年前,骨子裡還是相對保守的,哪見過這陣勢?
當下又急又氣,抬起手來。
只聽「啪」的一聲,利索的一個巴掌扇在了聶遇臉上。
俊美的臉,一個五指印瞬間凸顯。
聶遇:「你,你敢打我!」
顧沅笑:「就打你,活該!以後再敢對我不敬,就這麼打你!」
聶遇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哪裡受過這種委屈,揚眉,沉聲道:「給我站住!」
然而這話出時,就聽到一個冷厲的聲音斥道:「聶遇,你太過分了!」
顧沅抬頭看過去,只見說話的正是自家兒子。
太好了,她趕緊撲過去,喊道:「兒子,聶遇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