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能接受之餘,他竟然隱隱有些同情聶遇。
沒有人比季祈森對聶遇更瞭解了,他可以感覺到一向嬉皮笑臉的聶遇在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出時,心裡在想什麼。
聶遇在害怕,害怕因為自己之前惡劣的行為,媽媽不認她。
季祈森揉了揉略有些疲憊的臉,終於重新拿起來手機,給媽媽發了一條微信:「媽媽,下週六是我的生日。」
這條訊息被回覆得很快。
沅沅愛吃草:「真的?那太好了,我會記下來,媽媽一定會給你準備禮物的!」
透過螢幕,季祈森感覺到了媽媽語氣中的期待,他沉默了一會,又打了一行字,停頓了一會,終於發出去:「那聶遇呢?」
這條資訊落在顧沅眼裡,顧沅頓時想到了。
是了,自己的祈森兒子和聶遇是同一天出生的,週六是祈森兒子的生日,那也應該是聶遇的生日。
雖然那個聶遇很不懂事很調皮很讓人頭疼生氣,可是,那也是自己的兒子啊,她是不是也應該給聶遇準備一份禮物?
可是聶遇根本不叫自己媽媽,還摔門?
顧沅想了想後,終於還是回覆:「我會為他準備一份禮物的,但是他到底要不要,隨便他啦,哼!」
季祈森看著最後那個哼,眸中泛起些許笑意,回道:「嗯,他不要,我就要兩份。」
發完了微信後,顧沅看著微信裡的訊息,默默地再次開啟了那個論壇,發了一個帖子:求助,兩個兒子要過生日了,我應該準備什麼生日禮物。
發完帖子,又速度發微信給camille求助:camille,我要送兒子生日禮物,該送什麼,求求求!
……
本市最繁華的mall地下一層的酒吧,聶遇正和幾個朋友喝酒聊天,陳碩興致勃勃地策劃著聶大公子的生日,問起他打算怎麼過,聶遇卻有些興致缺缺,嘴裡叼著一根菸,慢騰騰地吐著菸圈,唇邊勾起一抹笑,狹長的眸中,略顯淡棕色的眸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反帶著一絲絲嘲諷和悲涼的意味。
當被問及生日的時候都要請哪個的時候,他把菸頭在菸灰缸裡輕輕一彈,淡淡地道:「過什麼生日,沒什麼意思。」
幾個朋友都納悶了:「聶大少,怎麼了?最近兩天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邊瑾雲過來哥倆好的攬住他肩膀:「聶大公子現在是空窗期,沒目標沒意思了吧?不如你就去追季祈森家那個小美人兒,那個帶勁,有挑戰!」
陳碩噴笑,一邊笑一邊狂點頭:「這個主意好,追那個小女孩,季祈森不是說那是他媽嗎?把他媽追到手,讓季祈森喊爹!」
這話說得,酒吧裡幾個兄弟都哈哈笑起來。
季祈森認媽的那件事大家都知道,一個個都笑得不行,那個小姑娘什麼模樣多大年紀大家都知道的,季祈森竟然說那是他媽?
他既然敢認媽,就不要怪他們聶大少去追他媽當他老子了!
邊瑾雲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這件事我可以笑一輩子了,季祈森說那是他媽,哈哈哈!」
誰知道他正笑著,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人捏住了。
猛地看過去,站在他面前的正是聶遇。
聶遇一手掐著煙,一手捏住他的咽喉,狹長的眼眸中泛著冰冷的光,薄薄的唇抿起,沒有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意思。
「咳咳咳,遇哥你,咳咳咳……」聶遇這到底在幹什麼,發什麼瘋,這樣會死人的!
「遇哥快放開,他要不行了,快放開!」其他人也都嚇到了,趕緊過去要拉開聶遇。
聶遇卻眯起眸子,眸中冷光乍現,咬牙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我——」邊瑾雲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麼惹到了這尊瘟神:「我說追上他媽,讓他喊老子……」
這有錯嗎?這有錯嗎?
季祈森和聶遇一向不對盤,聶遇為這個來掐他脖子,他丫的是不是有病!
然而聽到這句,聶遇臉上冷意更甚。
雪白的襯衫,削薄的唇,凌厲的鳳眸,聶遇的聲音彷彿從牙縫裡迸出來的:「誰再敢說這種話,就是老子的仇人!」
陡然放開了邊瑾雲,他一把揪起旁邊的酒瓶子,直接砰的一聲砸在那裡,然後抬腳一踢,整個桌子都稀里嘩啦。
周圍的客人看過來,只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人彷彿著火了一樣,渾身散發著陰森森的火氣,一個個都嚇得不輕,走人的走人,逃命的逃命。
侍者趕緊跑過來,一瞧是他,知道這是娛樂圈的太子爺,家裡錢能買下一千個整座mall,明白根本惹不起,趕緊把經理叫來,自己從旁邊小心翼翼地勸。
邊瑾雲和聶遇是從小的朋友,自己也是富家子弟,哪裡受過這種憋屈,當下也怒了,在逃過一劫後,指著聶遇罵:「好好的你他媽發什麼瘋,我說季祈森他媽怎麼了?我說他招你惹你了?」
聶遇冷笑:「對,招我了惹我了,你們給我記住,以後誰敢說他媽,就等於說我媽!老子直接要他的命!」
說完,一腳再次踢飛了一條桌子,走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面面相覷後,大家都不明白了,聶大少爺,這到底是發什麼瘋?
明明前幾天還和他們一起嘲笑季祈森和季祈森的媽,現在怎麼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