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聖明,殿下英明,末將將誓死追隨鞍前馬後,揚我大明國威。」傅友德一介粗人,沒有想到拍起馬屁也是一套一套的。朱允炆想,但是眉頭卻是皺了起來,佯作憂鬱的說:「但是朝廷現在無人可派,前幾日,我讓原神機營都督焦玉之子焦石、焦磊跟著那老和尚前去協助其改良武器,可是憑著那兩兄弟怎麼能鬥得過老謀深算的無暇和尚呢?」
「張定邊此人決不可小窺!」傅友德已經完全進入角色,甚至連無暇和尚也不稱呼,直稱其出家前的名字,顯然已經將他看成是自己的對手了。
「所以,我心煩就在這件事情上!」朱允炆眉頭皺的很深,但心裡卻是樂開了花,就等著傅友德自告奮勇了。
果然,傅友德揚聲說道:「末將和張定邊從鄱陽湖水戰開始一直交鋒,各有勝負,要說了解此人,非臣下不可,若是殿下不嫌棄末將老邁,微臣願前往鞠躬盡瘁。」
「其實孤王也有這個意思,就怕傅將軍不肯罷了!」朱允炆笑道,既然目的已經達成,就乾脆開誠佈公,和這些一生戎馬生涯的武將交往,還是爽快點比較好。
「末將萬死不辭,殺敵報國、揚我國威本來就是我們武人的職責,臣下時刻記在心中。」前路一片光明,傅友德心情也是大好。
「還有一個難題,傅將軍此去,皇上不想讓朝臣們知曉,甚至錦衣衛也要瞞住。」朱允炆話鋒一轉,這才開始進入正題。
「殿下的意思是?」傅友德小心的問道。
「孤王想了一個辦法,已經得到皇祖父的首肯,那就是讓將軍出海一戰,給眾人造成一個陣亡的假象,然後傅將軍就可以脫身前往無暇和尚之處,這樣既可讓皇祖父免受朝臣嘮叨,又可以靖我海疆,還可以讓傅將軍脫身於此次彈劾之外,乃一舉三得之事,屆時傅將軍功成身退,皇上再宣佈愛卿死而復生,又立下大功,看誰還敢多嘴多言計較前事。」
「而如今,傅將軍卻不用出海而戰,倭寇偷襲寧波府,此乃天賜良機,將軍只用給其迎頭痛擊後,順勢行使此計,這樣一來也可免除大軍奔波之苦,也可以……,呵呵……。」
朱允炆說的興奮,卻沒有發現傅友德的臉色慢慢的開始凝重起來,待到笑著時發現,連忙止住笑意,問道:「愛卿有什麼問題嗎?」
「皇上可曾同意此計?」傅友德話說的很慢,一字一句的,好像要證明什麼似的注視著太孫殿下的眼睛,渾然忘了禮節。
「孤王不是說過了嗎?皇祖父已經首肯此事。」朱允炆表面上有些不悅,但是心裡卻是緊張起來,暗想,你可不要不知好歹,我這可是保你一命啊。
「那皇上可有詔書?」傅友德繼續問道。
「詔書?」朱允炆氣憤道:「要是能頒發明詔,還要你佯作陣亡嗎?愛卿要知道,若是此事公開,那無暇和尚必有防備,朝臣也會高調彈劾。到時候,皇祖父就算是想保你,也難以開口了。」
「那……。」傅友德猶豫萬分,這邊朱允炆卻是心急如焚,陡然厲聲喝道:「難道傅將軍信不過孤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