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晚了,蔣瓛的眼角已經露出一絲狡黠,本來如死魚般的眼睛也不住的轉了起來,朱允炆暗歎了一聲,鐵鉉一向冷靜,辦事也十分穩重,唯一的死穴就是比較愛惜自己的名聲。明明這蔣瓛用的是激將之法,要麼自己殺了他,要麼自己不理會這些話,蔣瓛還是無計可施,而如今,他馬上就明白自己是何事被捕。
像他這樣具有反偵察能力的原刑偵人事,刑訊逼供根本就不管用,唯一的辦法就是熬,熬到他精神崩潰,熬到他受不了。他才會一五一十的說出所有的事情,但如果讓他知道一些脈絡,這種人的精神上就會像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會拼命的抓住不放。
在後世的書上說,甚至有的人會因此而催眠自己,讓自己也相信除了這個罪狀之外,就全是清白的了。想不到最後關頭,讓鐵鉉一時口快壞了大事。
心裡不由大恨,看到蔣瓛正欲開口,厲聲喝道:「去堵上這廝的嘴,現在孤王不想聽他招供了……。」
蔣瓛大急,剛剛喊了一句「殿下……嗚……。」
嘴就被牢牢的用一團破布給塞上,急的「嗚嗚」直叫。朱允炆繼續說道:「繼續,每半個小時打一鞭子,不能太重,讓他保持清醒就好,千萬不要打死了。孤王三天後再來。」
聽到皇太孫說三天後再來,蔣瓛不由急怒攻心,「咯噔」一下竟然暈了過去。在旁邊等候的醫官連忙奔上前去救治,看見今天又白來了一趟,朱允炆臉色陰沉,轉身就往外走,詔獄的空氣汙濁,充滿了血腥味,要不是他想得到第一手資料用來分析今後的動作,絕對不會踏足這個地方。
鐵鉉被他喝斥,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也不敢出聲,只是繃著嘴跟在太孫殿下的後面,覺得有些委屈。
到了詔獄院內,朱允炆把自己剛才想的向他解釋了一下,聽到什麼催眠、自我意識等等名詞,鐵鉉還是一臉的茫然。
看到這個情況,朱允炆也有些無奈,嘆道:「算了,給你說也沒有用,你又沒有學過心理學?」
「心理學?」鐵鉉疑惑道:「不知道是哪位大家所著,鐵鉉回去以後定會好好拜讀一番。」
又好氣,又好笑,正不知說些什麼的時候,從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抬頭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跪在了自己面前。
「奴婢德陽,叩見太孫殿下!」
上次去見朱元璋的時候,這個老太監不在,現在怎麼突然出現在詔獄之中呢?朱允炆有些奇怪,說:「起來吧,你來這裡做什麼?是皇祖父召見我嗎?」
「奴婢並不知道太孫殿下在此,這次來,是皇上讓奴婢提蔣瓛進宮,要親自御審的。」
聞聽此話,朱允炆和鐵鉉驚異不定的對視一眼,心內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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